“彦叔,小姐在外面吗?”凌离问。

    司机:“是啊,阿离,你要过来?”

    凌离:“嗯,彦叔你给我发个定位,或者小姐待会儿要去哪儿,你告诉我,我找路过来。”

    司机:“好啊没问题,小姐刚……啊……刚接到通知说公司有急事需要她,她得马上过去了……然,然后……哦,对,好像是公司要做税务清查,除了财务部的员工以外现在谢绝入内,你就……”

    洛闻言刚从甜品店出来,听见这通电话连忙跑过来比手势。可惜司机彦叔忠厚老实,骗人的话说得磕磕绊绊,洛闻言急坏了眼,也不知道这么蹩脚的谎话凌离信是没信。

    还好,免提里听到的是比较顺心的答案。

    “嗯,那我明天再过来。”

    洛闻言松了一口气,拉着景闲之上车,心想凌离那点头脑也不过如此嘛。

    凌离:“麻烦你了彦叔,晚上将小姐安全送到家。”

    听着那边的车门关闭声,凌离平静地将电话挂断。

    头顶澄澈的天空不知何时开始暗淡了下来,飘动的云层停下脚步,将有意躲避的阳光隐藏在身后。

    凌离沿着街道漫步,走过记忆里一条熟悉的巷口,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有点慢热,属于细水长流类型,但会甜,会日更。

    弱弱的问一句:今天会有老板动动她的金手指为小梦点上一个收藏嘛?

    第5章

    居民楼的风格古朴陈旧,楼底堆杂货的角落间结着年深岁久的蛛网,但往上走,楼道间打扫得干净清洁,仍有不少家户门前贴着去年的新门联。

    泛黄的老楼里住着旧时的居民,也深埋了凌璃少年时的回忆。

    凌离寻着记忆线条找到最熟悉的那扇门。

    敲门后不久,里面的人轻颤颤地推开。

    容颜沧桑的妇人刚透着猫眼看了一眼,开门时便已经哽咽不止。

    她痴痴地扶着门,望着凌离,眼底泛出水花,很久都没说出一个字。

    凌离看着那样的眼神,半晌,迈了进去,轻轻托住她的手,将门带上,“妈。”

    自这第一句话后,向兰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地滚落。怜爱、懊悔、想念,十年间对女儿积压的感情在这一刻变本加厉涌了上来。

    “你回来了,你终于肯回来了……”向兰泪眼婆娑,既仓促又哽咽的话断断续续,“是我错了,阿璃,妈再也不干涉你了……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都接受,妈都支持,好不好?阿璃,只要你平安回家就好……”

    这间冷冰冰的房子原本是一个和美富庶的小家。

    凌敬山是城市武警,向兰经营着一家小超市,两人还有一个刚上初中的女儿——打小就生得聪慧灵动的凌璃。

    本来一家人应该这样幸福美满地生活下去,可从凌璃不可自拔地迷恋上洛闻言开始,向兰和她大大小小的争吵就在家中不断上演。

    洛闻言出身富贵,高高地立在云层,向兰知道她注定要和他们这种扎根在泥土的普通人隔出云泥,更不愿意看到凌璃在迷恋中变得越来越自卑敏感。但她苦口婆心的劝导换来的总是凌璃固执的反抗和愈演愈烈的争吵。

    叛逆期的凌璃性情大变,少女破土发芽的向往和热血如覆水难收,同时在不解中反感着向兰的苦心。

    直到不幸降临,凌敬山因公殉职,留下孤儿寡母,充斥着悲戚的屋子时时刻刻勾着凌璃所有的坏情绪。

    凌璃闷闷不发地过了半年,终于在一个雾蒙蒙的清晨,摔碎了碗,把心底的厌恶发泄出来。

    “我再也不回来了!你一个人过吧!”

    这样的话她不知说过多少次,向兰把它当成又在赌气,默默收拾好地上的碎片,下午照旧做好了菜,到小区门口去盼她。

    结果那天,凌璃真的没有回来。

    万丈霞光的柔蜜色中,拉出一道绵长尖锐的刹车声,打碎了白房子里苦苦维系的仅剩温度。

    记忆里的白墙泛黄,向兰的脸上浅刻下比十年更长的痕迹。

    凌离曾经孤苦,便幻想过无数可能,如果她也有健在的父母,那会是什么光景。

    但绝不可能是现在这样。

    “妈,你别多想,我最近只是在忙着安排工作。”她轻搂着向兰的肩,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

    哪怕向兰早就知道她醒过来了,可一句话都没敢问过,生怕再勾起她的抵触和反感,把这点来之不易的幸运再次打碎。

    现在听见凌离主动解释,她竟一时恍惚,怀疑是不是错觉。

    好在凌离声音虽淡,但字字清晰,向兰缓过神来,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你才出院不久,身体好些了吗?怎么就要工作。”向兰关切地问,目光在她身上移不开,担忧又疼爱。

    凌离语气平静又耐心,“医生说我没事了。”

    “那就好,只要你没事就好。”向兰无比感激上天还肯还给自己一个平安健康的女儿。

    她站起来,抹了抹眼角的泪花,“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菜,晚上给你做一桌好吃的。”

    凌离随之起身。

    “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