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闻言说着,眼神完全绕开凌离,把袋子放到桌上。

    “那我就先走啦,你们忙,甜点记得吃。”转身笑眯眯挥挥手,高跟鞋的声音滴滴答答潇洒远去。

    洛大小姐这一下来得意外走得更快,大多数人神都还没回过来。尤其是突然接收到大小姐的下午茶的阿正,更是直接愣在原地,一头雾水。

    凌离皱了皱眉,朝她追上去,恰好教练也在此时从训练室里出来。

    “凌离,休息结束了,快进来!”

    凌离脚步一顿,停下的瞬间无奈叹了口气,捏捏眉骨,只好回去,转身时睇了乔盛晴一眼。

    这一眼让乔盛晴从头僵到脚,察觉到她的怒意,喉咙陡然像被人堵住,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她……好像给凌离添了点麻烦。

    完了,这下不会连最后的希望都被自己葬送了吧,呜呜。

    和乔盛晴一样心里打鼓的还有阿正。

    盯着桌上那只精心包装的粉色火烈鸟小口袋,阿正的脑子就像被这团粉糊住,半晌,才缓慢地动了一下。

    小姐这是……专程给他送下午茶来了……?

    ……为什么?

    阿正完全没想明白,挠挠脑袋糊里糊涂地伸手去提过口袋。

    可手刚停在口袋上方还没摸到呢,就倏地被人扼住。

    一抬头,刚转身回来的凌离捏着他的手腕,泠然看着他。

    忽然间,刚才莫名其妙的事情好像有了解释,阿正醍醐灌顶连忙把手缩回来,“哎呀,那个我想起来了,我的训练服还没洗,我去洗衣服啊,我去洗衣服啦!阿离再见!”

    阿正一溜烟地跑远,跑的时候还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成了大小姐的炮灰。

    凌离把口袋提起来,提到自己训练室门口,放在门边靠着。

    站起来的时候四下扫视一圈,在场同事都接受到了她眼神里的意思——

    东西我放这儿了,谁要是敢碰,别怪我不讲情面。

    头也不回潇洒走出保镖中心的洛大小姐站在电梯口。

    如果观察仔细,会发现上下的电梯键都是暗沉沉的灰色。

    洛闻言这么站了半分钟,发现后面居然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又等了一等,她转过身,果然,连半个跟出来的人影都没有。

    凌离还真没追她。

    凌离是没看出来她生气了吗??

    哦,所以她这是已经连哄她都懒得哄了是吧???

    洛大小姐一咬牙,气鼓鼓地按下了电梯键,心里暗骂了一百句“凌离你个墙头草墙头草臭墙头草”。

    可是。

    那个乔盛晴长相气质身材背景哪样比得上她?

    就算做草,也该知道往哪边倒才对。

    凌离这颗草的眼神是不是有问题!

    洛大小姐以一脸“我很不爽,谁都别叫我”的冷酷表情进了电梯,里面的员工瞬间停止闲聊,个个噤若寒蝉。

    同样脸色不佳的乔盛晴进了第二只下来的电梯,围脖裹脸,闷头沮丧谁也不看。

    --

    冬季的夜色早早便晕染得深浓,凌离当晚训练结束,宿舍内好巧不巧烧坏了灯泡,房间里除了一缕微弱的月光,只余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乌黑。

    她在保镖中心吃了些性别福利独自拥有一间单人宿舍,原本这里也只是暂做训练期间的休息处,时间紧,夜里一觉又短,有没有那点微末作用的灯光倒也没差别。

    若是换做平时,凌离就着那点月光便能脱衣上床,迅速入睡休息。

    只是今天她看了眼头顶“滋啦”一声就不争气的灯泡,想也不多想,转身带上门走了出去。

    回到大厅,打开一片角落区域色调暖黄的小照灯,凌离在休息桌落座,将手里的口袋提到桌上放好,里面的食物一件件拿出来。

    保镖中心和楼下几个加班加点夜以继日的部门不一样,至少作息规律。到这个点上,大厅里已经是一片寂静,员工各回各家,只剩下刚从宿舍出来的凌离。

    凌离将蛋糕和樱花酥都吃完,果茶喝了一半,虽然这种甜品更大的用处是用来观赏,但多吃一点也能勉强果腹。

    她收拾好食品垃圾,丢进垃圾桶。口袋“哐咙”掉进去的瞬间,她忽地想起白天洛闻言负气转身的那帧画面。

    定格了似的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凌离揉了揉太阳穴,心底浮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转回身,桌上还有白天乔盛晴放在那的牛奶和鸡肉。

    仿佛木柴扔进火堆,这种烦躁来得更甚。

    她眉间褶起,快步过去,拿起这两件东西,朝垃圾桶的方向走。

    教练加班总结完这几天的训练数据,疲惫地拎着包准备下班。刚从训练室出来,就撞见凌离拿着牛奶和外卖塑料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