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洛启耀得到了医生的透露知道叶太太肚子里的是女儿,更是喜不自胜。但同时,他看着家里的洛霆,又多了另一份心思。

    听说女儿容易吃醋,而且女孩子的脾气大,得从小哄着,如果一个家庭里有两个孩子的话,万一水端得不平,孩子的心里就容易受伤。

    洛启耀不可能将女儿的爱分给任何人,于是在三个月当天,洛启耀将洛霆送走了。家里所有关于另一个孩子的一切,在洛闻言出生之前就被洛启耀抹杀得干干净净。

    洛闻言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那天,就注定了她会在父母唯一的、所有的宠爱下长大。而洛霆这个和她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的养子,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洛启耀还算念点情分,送了洛霆出国,给了他较好的教育资源和一笔抚养费,但同时,勒令洛霆不许出现在洛闻言跟前。洛启耀只承认洛闻言这一个宝贝女儿,别的人和他没有关系,他怕宝贝女儿吃醋。

    洛霆知道自己身份卑贱,逆来顺受,什么都没说地去了国外,从此和洛启耀不再联系。

    可惜还是被洛启辉查到带了回来,最后作为试验品,注入了新的意识。

    洛霆讲完这个故事,问凌离:“你说他可不可怜?”

    凌离不答,只看着他。

    “可惜他不争气,自己没有志向,任人揉捏抛弃,”洛霆仍笑着,但眼底闪过一丝狠色,“所以上天派了我来帮他,我要洛启耀的一切。”

    金钱,权利,站在至高处受人崇敬。

    洛霆又说:“但我和洛启辉不一样,我可比他们兄弟俩都有人性。至少我不会要洛闻言的命。”

    “你主动离开洛闻言,我就帮你隐藏这个秘密,怎么样。”

    虽然是问句,但洛霆已经用上了有恃无恐的陈述语句。

    凌离生平第一次受人威胁,也第一次无助,真真正正的无可奈何。

    万一……万一小姐真的看见了那些视频……

    会讨厌她的吧……洛闻言最恨欺骗。

    也会害怕她。害怕她是个杀手,怕她心术不正。

    洛霆站起来,手放在投影机器上,噔噔轻敲,“如果你自己说不出口,我可以帮你。”

    “不过这样以后你还有没有机会出现在大小姐面前,我可不敢保证。”

    酒桌上的杯子砰然炸裂,碎片嵌进凌离掌心,鲜血横流。

    凌离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手掌,把那片深扎进肉里的红色碎片拔出来,扔在洛霆脚下。

    “好,我答应你。”

    --

    知道洛启耀其实没病,身体安康以后,洛闻言心里松了口气,连日的担忧烟消云散。

    但同时,她知道了自己的二叔竟然心思不轨,整日都在算计公司毫不念亲情时,又难免心里不舒服。

    洛闻言纠结着在后花园里散了几天歩,头顶的小阴雨在收到凌离的邀约后终于变成了小太阳。

    凌小草:【订了一家餐厅,小姐晚上一起出来吃饭吧。】约会嘛,是每个恋爱中的女人最爱的活动。

    洛闻言精心打扮了一下午,又换上了最新的春季高定裙,到了餐厅,她也是乖乖巧巧地坐好,一副小草点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一点都不挑的样子。

    凌离脸上和平时一样,看不出什么表情,点餐的时候对着服务员也是一贯的疏冷。直到点完餐品,服务员收了平板退开。

    凌离:“我……今天找小姐来是有话想和小姐说。”

    洛闻言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嗯嗯点头。

    但凌离说完这句就捏着钢叉,垂眸半晌没再出声。

    洛闻言等了又等,托着脸在她脸上打量,“凌小草你在害羞吗?”

    “不是。”凌离几乎瞬间回答。

    洛闻言头顶冒出一个问号,“那怎么了?”

    她也拿起钢叉,去戳了戳凌离手上那柄叉子,压抑着欣喜疯狂暗示,“你说吧…那你要是不好意思,我们晚上回去再说。”

    平时洛闻言有什么小娇羞的话,都是睡觉的时候躲在被窝里咬着凌离耳朵就好说出来了。

    “不,”凌离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忽然抬眸,“今天就不和小姐回去了。”

    洛闻言怔了下神,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见她说——

    “明天,后天,大后天也是。还有以后,我就不陪在小姐身边了。”

    “……什么意思?”洛闻言吐字有些吃力,难以置信地望着凌离。

    她不肯相信,凌离说的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然而好像的确是的,凌离还不惜把话说得更清楚。

    “我的意思是,如果小姐觉得我们是在恋爱的话,那我们分手吧。”

    “辞职信我也会呈上去,我……有些厌倦,不想再跟在你身边了。今天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吧。”

    洛闻言觉得莫名其妙,她为了出来赴约精心打扮一下午这种事好像也跟着变得莫名其妙,连点餐前那点期待的小雀跃也成了莫名其妙。

    所有的莫名其妙连在一起,她委屈得鼻子发酸。

    凌离坐在对面,面色平静而疏冷。

    和她嘴里说的“厌倦”两个字,很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