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黎明,我画的,便是黎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简单的生活,简单的快乐,没有尔虞我诈,只有平安喜乐。

    他们才是国家中的大多数人,是国泰民安,社会繁荣的象征。

    也是那一个个从这样家庭中走出的将士,真正要守护的东西。如此这般,你们还认为,这是田园野趣呢?”

    乔乐话音平静,却字字锥心。

    至少此刻的云惊月,已经面色苍白,哑口无言。

    低眸望着他,乔乐勾唇冷笑。

    杠是吧?

    来啊,我二十一世纪顶级键盘侠,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熟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背过唐诗三百首,读过百万字心灵鸡汤,写过八百字作文儿无数,还怕你不成!

    你说我画的东西没有意境,那我即便是编,也要给你把意境编出来。

    鲁迅先生说过无数的名言,但其中一半儿都是大家编的。

    各种理解,无数诗词解读,编点儿废话算什么?

    你云惊月会,我乔乐就不会了?

    正所谓求锤得锤,你既然都求了,那今儿个不把你怼自闭,我乔乐就不信乔!

    事实上,云惊月的确自闭了。

    他在想对策,想自己要如何回答乔乐的反驳。

    然而就在他聚精会神之际,却有一茶盏忽然坠落,好巧不巧,落在了他的脚边。

    茶水四溅,即便他立刻闪身后退,也依旧因事发突然,而狼狈中招。

    “抱歉,小爷手滑。”

    第263章 等他回去的人

    一道慵懒的声音适时传来,漫不经心,却毫不掩饰。以至于众人一瞬间,便将他找了出来。

    是啊,一句「小爷」心气之高,话语之狂,除了那靠在栏杆上看然闹的君晏,还能有谁呢?

    手滑?

    说句实话,在座众人谁手滑,他们都不觉得君晏能手滑。

    别看少年一袭紫衣,一副金尊玉贵,年少轻狂的模样。死在他手里的命,恐怕这翰林院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填的。

    这样的人,可能手滑吗?

    可能……

    故意手滑,也是手滑嘛,对吧?

    云惊月回眸,一双桃花眼顿时与君晏隔空交汇。可对方明明凤眸轻佻,嘴角含笑,却给他一种比杀手冰冷的注视,还要凛冽的感觉。

    就好像深渊之下,你看不见的秘密,未知,既是可怕。

    “殿下,永乐郡主说的有些道理。我们毕竟远道而来,对郡主了解不深,您对其画卷意境的理解有失偏颇,也是正常的。”

    终于,在这样尴尬的场面下,谋士司马子詹站了起来。

    “再说了,在场没理解到的,也不止您一个。想必永乐郡主大度,是不会在意的,对吧?”

    这是这位天云使臣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开口,而他这谦谦有礼,一板一眼的说话模式,也瞬间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因为短短几句话,他不仅化解了场面尴尬,也将乔乐抬高,同时给了自家殿下,一个下台的机会。

    可谓是八面玲珑,面面俱到。

    不知怎么的,见这司马子詹望着自己,乔乐甚至觉得,这人跟自己人一样。

    乔乐:“没错,不知者不罪。我方才也说了,惊月殿下只是没看明白我的画而已。”

    摆了摆手,乔乐也懒得继续跟云惊月计较。

    这家伙骚包的不行,又爱装逼。

    若非顶着个太子的身份,出去绝对比君晏还容易被人打死。

    不过想到君晏,乔乐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儿,顿时洋溢起了感激与温暖的微笑,看向君晏的眼神,灵动极了。

    是啊,她的大兄弟,大大大韭菜,一点都没辜负她的期望!

    这双簧,这手滑,简直完美卡点。

    她又不傻,能看不出君晏一直在帮她吗?

    说好的京城你罩我,嗯,我的好兄弟,你诚不负我所托啊!

    这边,君晏自也瞧见了望过来的乔乐。

    熟悉的傻笑,熟悉的星星眼,可每看一次,竟都如乔乐画的那幅画一般,让人心里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