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晏:“确定。”

    接过龙七手里的药碗,君晏挑眉一笑。

    直到龙七出去,他才补充道:“既然要装,那何不装得真一点?这药就是得难喝,越难喝,老头子就越不会起疑。乐儿,信我。”

    乔乐:“嗯……”

    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乔乐觉得吧,这真不是公报私仇吗?

    虽然君晏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就像人们觉得「便宜没好货」,认为「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一样,这太容易达成的事情,也难免让人怀疑。

    罢了,就依他吧。

    望着眼前的君晏,乔乐的眼中是淡淡的宠溺。反正君晏只要不做太过分,危及到她底线的事情,她其实都不会反对。

    这不,在她思索的节骨眼儿上,君晏已抬手在君尘身上点了几下,迅速唤醒了这个被他打晕过去的老者。

    似乎是惯性,此刻君尘的意识也还停留在他被打晕的那一刻。

    君尘:“你个打老人的小子……”

    可他这一喊,却忽然发现了不对。

    环顾四周,他君尘立刻看清了君晏与乔乐,以及周围的一切。

    他似乎在判断自己有没有做梦一般,又仔仔细细的瞧了一遍。

    动动手指,循环内力,他,他的身体……

    轻飘飘的,没有了之前的沉重与淤堵,以及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的病痛。

    如果说他的身体之前是电闪雷鸣,阴云密布,那么现在便是雨过天晴,拨云见月了。

    因为真的不痛了……

    而等他适应的差不多了,那早已为他准备好的汤药,也得登上历史舞台了。

    只见君晏端着手中的玉碗,微笑着向自家外公靠了过去。那种笑与平时别无二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诡异。

    因为太温柔了,所以诡异得不行。

    君晏:“外公,该喝药了。”

    这一瞬间,乔乐看君晏的眼神都不对了。

    因为这种某金莲「大郎,该吃药了」的既视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配合君晏演出的她,只能是保持微笑,尴尬而又不失礼貌。

    君尘:“药,什么药?”

    此刻的君尘满脸问号。

    似乎是为了让君尘安心的喝下第一口,君晏特意将药晾了一会儿,直到那咕咚咕咚的气泡消退,与黑烟彻底绝缘。

    不知是不是乔乐的错觉,当这些可怕药材汇聚到一起时,一种诡异中带着香甜,甚至暗含诱惑的味道,它诞生了……

    而这股子味道正透过那碗药,幽幽的飘向君尘。

    君晏:“治您这病的药。”

    某带孝孙皮笑肉不笑,不再等待,抬手便给老者一顿猛灌。

    汤药入喉,那刚刚才醒过来的老者顿时两眼一直,身子一个后仰,重新瘫软在了太师椅上。

    瞬间失去知觉,不省人事。

    他,君尘,活了七十多年,吃过苦头无数,却从未喝过这么难喝的东西……

    第一口想死,第二思绪停止,第三口原地去世……

    抬手捂眼,乔乐不忍直视。

    她很好奇,如果君老爷子知道自己有今天,他还会不会十年如一日的想要把君晏扫地出门?

    这是个疑问,千古疑问。

    至少不省人事的君尘活活被灌了好几碗清水,这才算彻底醒转过来。

    明明病好了,人却比病没好之前都要萎靡了。

    偏偏君晏还假冒乔乐的医嘱,告知此药需一天一碗,半月不可间断。

    君尘:“……”

    最终,直到随君晏离开,乔乐也没说出一句医嘱。

    因为面对那种毒药,老爷子显然已经没精力听她逼逼了。

    连带着他原本要抓着君晏不放,问责今日宴会之事的想法,也一同烟消云散。

    毕竟此刻的老爷子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嘛……

    随君晏走出院落,乔乐那叫一个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