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他徐满的侮辱。

    因为人家连装,都没打算找个像样的人好好的装。

    真的,但凡认真一点,也不至于把院子里修东西修到面黄肌瘦,浑身上下没半点灵气的龙七拉来凑数吧!

    徐满:“龙七,你以为你穿着殿下的衣裳,我就看不见你放在一边的锤子了吗?啊!”

    果然,听见徐满这声暴喝,那白衣少年是想也没想,立刻抱着他的锤子站了起来。

    一边起身,还一边哆嗦。

    哆嗦也就罢了,他似乎还极不习惯身上的华服,险些没被那巨长的后摆给扳倒。当然,也可能是最近频繁打杂,给他累得。

    徐满:“转过来!”

    龙七:“啊,好……”

    缓缓转过身来,龙七那张冷酷的脸都浮现出了一抹异样的红晕。因为雪锦太滑,他,他衣服掉了。

    不过好在他穿得够严实,问题不大。

    抬手扶额,徐满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他觉得让龙七来扮演殿下,简直不要太辣眼睛。

    可问题是,眼下除了让龙七先顶着,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毕竟若让陛下知道殿下又跑了,他徐满还活不活了?

    哎,这叫什么事儿啊!

    ——武京城外——

    山间云雾缭绕,少年白衣翩跹,犹如一阵般落向山巅。斗笠外的白纱随风而动,独留笠下那一抹浅笑,似一眼惊鸿,说不出的潇洒,道不尽的灵动。

    以至于看到这一幕的采药女们,都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怎么也移不开目光。

    但少年就像一阵风,来得快,去得更快。

    不过瞬息,便已鸿飞冥冥,不知所踪。

    将所有的瞩目,甩在了身后。

    “秦关,应该是那个方向吧。”

    ——天昭子关——

    城墙上冷风咧咧,激战不断,陆景苦笑着望向战局,眼底是无法言说的无奈。

    这次的征北军,可真是摊上大麻烦了。

    就像他说的,除非阿图弥的悲剧重演,给北蛮来一次迎头重击。

    不然,他们是不可能撤军的,毕竟到嘴的肥肉,岂有不吃的道理?

    换位思考,若他陆景是北蛮的将领,此刻的进攻只会越来越猛,绝不会有停止的可能。

    毕竟战场上,又有什么比胜利更重要呢?

    但想罢,陆景还是再次振作了起来。因为就算前路渺茫,他也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万一这局势有变,转机说来就来呢?

    于是他也不打算再与乔乐多言,准备回演武堂继续议事去了。

    把郡主交给周全,他是可以放心的。

    然而就在这时,那沉默了许久,一直未开口说话的乔乐,却忽然抬起了头。

    一丝微光在她的明眸中闪耀,是灵感,却也说不定是这场战局的转机。

    乔乐:“陆老,阿图弥的悲剧,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再杀一名北蛮将领,以求达到震慑北蛮全军的目的?”

    她的忽然开口,立刻迎来了众人的瞩目。

    因为乔乐的一系列举动,已成功将自己推到了前排。无论她说什么,都会有很多人好奇。

    当然,陆景也不例外。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陆景还是认真的回答了乔乐的问题。

    如今局势对子关不利,北蛮攻城的决心只增不减,要想打击他们,便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

    眼下前两场打击已在破坏北蛮总攻,与箭雨下全部生还中达成,那第三场,便必须比这两场更加出众,出众到再次惊艳全场。

    所以,除了斩杀北蛮将领外,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关键这斩杀对方,还不能是悄悄地杀,你得明着杀,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不少蛮子的错愕中杀。

    这要求,可比那晚白给的阿图弥高多了。

    毕竟阿图弥是死后才被割下头颅的,而林中蛮子本就不多,一千人吓破了胆也很正常。可你看看这儿,蛮子可是密密麻麻的啊……

    陆景:“郡主,千里之外取敌方将领首级,即便是绝世高手,也需慎之又慎。我不管您有什么鬼点子,这以身犯险,都是不可取的。知道吗?”

    这一刻,老者语重心长。

    他之所以分析这么多,就是为了打消乔乐冒险的念头。

    带兵阻止总攻,箭雨救下千人,够了,郡主您做的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