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巧的是,她这只脚背上还真的有伤。

    那一瞬间的痛,她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可此情此景,却让她连龇牙咧嘴都觉得是在犯罪。

    沐鸢:“愣着做什么?快说点儿什么啊……”

    用手肘怼了怼乔乐,沐鸢十分好心的提醒道。

    虽说这是在感谢她们俩呢,可她沐鸢何等聪明,怎么可能分不清主次。

    她是救了不少人,可跟乔乐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了。

    毕竟她之所以会来,还不是被乔乐给坑的。

    所以,眼下还得乔乐来发言。

    又是郡主又是主帅,这么多人感谢你,你不说句话过得去吗?

    痛感在沐鸢的提醒下渐渐淡去,望着一众士兵充满期待的眼神,乔乐仔细的想了想,道:

    “诸位放心,以后若是见你们快没了,我和沐鸢一定先救你们,尽心尽力的救……”

    沐鸢:“……”

    众人:“??”

    不是,您咒谁呢?

    嘴角一抽,沐鸢险些没抬手把土碗扣上乔乐的头。

    见你们快没了,一定先救你们?还尽心尽力?

    乍听之下,似乎还挺真诚的。

    可你一细品,便能发现其中的缺德。

    毕竟你就不能愿人家点好,非要愿人家快没了吗?

    这话,简直跟捕快对犯人说你放心,你下次进来我们一定好好照顾你;

    抬棺人跟将死之人说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们一定好好抬你一样。

    真诚是真的真诚,但阴间也是真的阴间……

    别说了,她沐鸢好想打开乔乐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稻草啊。

    毕竟没点儿东西的人,真说不出这么阴间的话。

    而这时,乔乐似乎也回过味儿来了。

    抬手搔了搔脸颊,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而且因为脚疼,笑得还着实有些难看。

    好在军中皆是豪爽之人,不过片刻,整个公厨中便爆发出了巨大的笑声。

    哄堂间,那些伤员笑得浑身疼,却还是止不住笑。

    仿佛所有苦战的阴霾,都在此刻散去了一般。

    说真的,他们忽然明白少帅了,却也在明白的同时,集体柠檬了。

    因为这哪儿是小郡主啊,简直就是小仙女吧。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打得了蛮子,要得了军粮。

    子关守不住了?她来!

    军备又短缺了?她要!

    伤员真太多了?她医!

    这些都做了,竟还懵懵懂懂的,简直不要太可爱……

    哎,这么好一朵鲜花,怎么就碰上了他们缺德的少帅呢?

    简直暴殄天物,天理不容!

    乔乐:“哈,哈哈哈,我有那么好笑吗……”

    尴尬而又不是礼貌的笑了两声,乔乐赶紧重新要了个碗,拉着沐鸢打饭去了。不用沐鸢回答,她都知道对方有多么嫌弃她。

    总之就是巨嫌弃,超级无敌的嫌弃。

    好在这一点点烦恼,都在乔乐成功打到饭时,完美的消失了。

    只见那伙夫大哥大手一抖,勺子里的菜叶子竟纷纷而落,只留下一块块香喷喷的大肉。又香又大,看得干饭乐哈喇子直流。

    这活儿,没个十年练不出来吧?

    伙夫:“郡主和沐小姐辛苦了,要多吃些,可别把自己饿着了。”

    这不,一旁的大婶儿也在帮腔,说着乔乐与沐鸢日渐轻减,身子单薄的热心话。眉心眼角,皆是暖意。

    抱着手里的土碗,乔乐眼里有星星。

    值得,她做的一切都值得。

    不过,她真的好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