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中的奏折丢到一边,武帝对这堆东西深恶痛绝。

    这别家太子都巴不得沾染政务,积累政绩,可他家这个到好,从来都不帮他老子。

    不帮忙也就罢了,还整日给他老子我找麻烦。

    你说这样的儿子,要来何用?

    好在还不傻,还知道要娶媳妇儿。哎,看在儿媳的面子上,自己就原谅他这回吧。当然,原谅是原谅,这朝还是得上的。

    看着自家生闷气的武帝陛下,司马子詹那叫一个头皮发麻。

    您儿子什么样,您自己心里没点数么?

    何时回来上朝?

    您敢问,我们可不敢……

    司马子詹:“回陛下,殿下既然答应了您,便不会反悔。只是这时间上……”

    闻言,武帝眸色一深。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司马子詹竟觉得殿内的温度,都比以往低了几分。

    武帝:“三个月,孤给他三个月的时间。三月之后,他必须回朝议政,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说罢,武帝已一挥衣袖,将司马子詹送到了殿外。

    三个月,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了。

    晏儿,天武不是你的选择,而是你必须肩负的责任。

    如果你一意孤行,可就不要怪父皇无情,派人请儿媳回来坐一坐了。

    毕竟,父皇的这张老脸,已不要很久了。

    药都送了,人还不能请么?

    是夜,耶律王庭陷入了彻底的混乱。雄主震怒,一众大将疯狂低吼,将所有仇恨寓于其中。

    昨日,前方军报传来,他们立刻便派人前往焰山,寻觅耶律穷奇等人的踪迹,势要问他一个擅离职守,守关不利之罪。

    然而得到的结果,却让他们耶律王庭颜面扫地。

    据雪崩后幸存下来的精锐所言,他们是被征北军算计了。

    征北军有两百人的队伍潜入了北蛮之地,并在北蛮军中作乱,引发了耶律穷奇与弥娜的矛盾。

    而后耶律穷奇便率军与弥娜交战,产生了蛮军的第一次伤亡。

    好在两人机智过人,很快便识破了征北军的离间计,并将他们堵死在了焰山之上。

    但是后来……

    显然,后来发生了什么不仅这些在山下的士兵不知道,连那寻到了一众蛮军尸体的耶律王庭高层们也不知道。

    弥娜尚有焦黑的尸骨,而耶律穷奇,这位夕日王庭战神般的存在,竟连尸骨都未曾寻到。

    消失了,几万人搜遍了整个焰山,除了那处诡异的天池,几乎都找过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七千多人的队伍,幸存者竟不过千人。而他们的对手,居然是一支两百人的征北军小队……

    更可怕的是,他们还未在山上找到一具中原人的尸体。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支小队全员健在,并无伤亡。

    这怎么可能?

    蛮军高层们不信,可事实就摆在他们面前,由不得他们反驳。

    一时间,那位封号永乐的小郡主,竟已成为了耶律王庭的眼中钉,肉中刺。明明想除,却除不掉的痛。

    因为只要对方不外出,不来北蛮之地,他们想再抓住她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那他们便只能对付整个征北军,来弥补他们王庭此次的损失了。

    “几日之内,再调十万大军压境北关。吾倒要看看,他们那点人,要如何守住那断墙之关!”

    “吼!”

    随着耶律雄主一声令下,整个王庭之中都传来了低吼之声。

    这一次,他们乃是为了王庭的荣耀而战,并非求个胜负之分。

    因为征北军这次,真的激怒他们了。

    是夜,北关;

    乔乐正靠在桌案前,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看着兵书。

    但只要有人细心观察便会发现,她的心思根本就没在那本兵书上。因为她书吧,居然是倒着放的。

    不仅如此,这看春宫图脸红的有,但你看个兵书怎么也脸红呢?

    好在那边的周全等人忙着搬礼物,根本就没往乔乐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