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结束,众人已立在行宫大殿之中。

    云惊月的宫殿与他骚包的本性是一致的,金碧辉煌,华丽至极,连一众美人呈上的菜色都异常精美。

    有那么一瞬间,乔乐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有强迫症。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先解决燕离这个「叛贼」的问题。

    乔乐:“云惊月,燕离一心为你夺回兵符,为此一路疾驰从不懈怠。怎么,现在兵符到手了,你就想卸磨杀驴了?”

    把玩着手中的玉筷,乔乐似笑非笑的问道。

    闻言,主位上的云惊月显得有些沉默,而他的一众谋士官员则面色微冷。

    因为与其说乔乐是在询问,不如说对方有点儿兴师问罪的意思。

    这毕竟是天云,太子乃是他们天云的储君。如今储君已对你如此客气,你却不知收敛妄图插手政事……

    显然,他们觉得乔乐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可面对他们的怒目,乔乐的态度却依旧强硬。

    只见她啪的一声将玉筷拍在桌上,而后双手抱胸,与一众顽固隔空对视。

    这一幕让一旁的燕离心头一暖,但暖的同时,他也知道四个字叫「大局为重」……

    他很感谢大人为他出头,可为了他这么个小兵得罪太子与一众高官,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于是他立刻起身,对云惊月等人施了一礼。

    他本来想开口道歉,说几句缓和气氛的话。可他万万没想到,在他起身的同时,那坐在主位上的云惊月居然也站了起来。

    更可怕的是,这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无论出门还是归家都极有排场的太子殿下,居然对他拱了拱手。

    他是暗卫,但他同样也是天云的一员,是一个小小的斥候,与云惊月有着云泥之别。

    可以说,云惊月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可现在……

    云惊月:“燕离兄弟,本宫为本宫以及一众属下的鲁莽向你道歉。感谢你奉子詹之命取回兵符,也感谢你为本宫所做的一切。”

    燕离:“殿下言重了,这,这是燕离应该做的。”

    赶忙回礼,燕离受宠若惊。

    但在受宠若惊的同时,他却忍不住又看了乔乐一眼。

    他已经知道太子为何想杀他了。

    因为宣王阴险狡诈,一定是给他布了一个死局。

    也就是说光凭他一张嘴,或几个旁人的说辞,是绝不可能帮他洗清嫌疑的。

    可他的嫌疑洗清了。

    就因为大人的一句话,她甚至没有拿出任何证据,太子殿下就相信了……

    不止是他在震惊,那一众官员也对云惊月的态度感到了震撼。

    您就信了?

    不仅信了,您居然还道歉了?

    虽然您如今愈发谦虚了,但也不该谦虚到这种程度啊……

    想到这里,众人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真要让他们找一个解释,那或许就只能是那位少女身份特殊,能让殿下信服了。

    毕竟他们是忽然被叫来的,并未经历门前的一切。

    果然,当燕离在云惊月的安抚下重新入座,云惊月也终于回转目光,再次望向了乔乐。

    云惊月:“本宫这般处理,郡主您可还满意?”

    郡主?

    在场除了沐鸢在认认真真的吃饭,其余人几乎同时瞪大了眼睛。

    这么个没规矩的小丫头,居然是郡主?

    哪家的郡主?

    众官员眼珠子一转,瞬间把本朝那些郡主对比了一个遍儿。

    没有!

    如果不是他们天云的郡主,那她难道是……

    乔乐!

    同一个答案,几乎在瞬间填满了官员们的内心。

    因为他们天云地处四国边缘,只与天昭接壤。而他们殿下除了天昭,也未曾去过其他国家。

    既然是天昭的郡主,那符合年龄和眼前所有情况的就只有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