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淑:“你们父子俩到底要我这当家的说多少遍?少管闲事,少管闲事!尤其是我哥和我那侄子的破事儿!

    我哥老奸巨猾,阴险狡诈,诡计多端,还用得着你们操心吗?至于我那侄子,脸皮比城墙都厚,也是你们说得动的?不自量力!”

    盯着自家男人和自家废物儿子,君淑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真是的,别人家都出些机智圆滑的家伙,怎么到了她家就……

    铁头娃,这父子俩都是铁头娃!

    “淑儿,你别生气,我不去了,我不去找陛下了还不行么?我举鼎是小,你可别把身子气坏了……”

    院子里,某器宇轩昂英姿勃发,让蛮子们闻风丧胆的侯爷,正一边举着鼎,一边微笑着向自家夫人道歉。

    殿下,我的公主殿下,我错了,大错特错,错的离谱,错到……

    盯着自家这在外铁骨铮铮,在内软弱无能的老爹,霍鄞的眼中竟透着一丝前所未有的了然。

    想当年,他总是对认错如喝水的老爹一脸嫌弃,嗤之以鼻;

    可如今他悟到了,因为,因为媳妇儿那么可爱……

    别说是跪了,趴下都行。

    只可惜他那媳妇儿连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君淑:“鄞儿,你别以为你不吱声你娘我就瞧不见你。说,前几日是不是又去太子府翻墙了啊?”

    霍鄞:“……”

    那都几天前的旧账了,咱要不别翻了吧母亲。

    因为一想起那天,他就觉得自己脑子嗡啊嗡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破天荒了,某废物小子居然喊着要成亲了。

    而且成亲对象还不是楼湘,而是别人。

    别人?那家伙常年在道观里修行,能遇到什么人啊?难不成是那道观里的小道姑,或是山野乡间的俏姑娘?

    想来想去,霍鄞觉得这么魔幻的事儿,怎么能让他独自一人苦恼呢?

    于是他张嘴了……

    霍鄞:“母亲,我表弟疯了,他说他不跟楼湘成亲,他要跟别人成亲……”

    于是半个时辰之后,武帝君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试图集体八卦他未来儿媳妇到底是谁的妹妹、妹夫以及大外甥,整个人都不好了。

    妹妹,咱说好让你家两个牛鬼蛇神安静一点,别再来烦你哥我的呢?

    怎么连你也……

    该死,你个叛徒!

    武京,太子府;

    君晏很快从逃出来的司马子詹那儿,得到了某武帝被人包围的消息。作为八卦的当事人,他表示某帝真惨。

    毕竟他那长公主姑姑的性格,可够某些人喝一壶的了。

    司马子詹:“殿下,您就没有一点想去救救陛下,安抚安抚长公主三人的想法么?”

    君晏:“没有。”

    司马子詹:“……”

    果然是陛下亲生的,都一样的缺德啊。

    君晏:“让你们监视君霖与楼湘,你们监视的怎么样了?他们俩这关系,进展得也太慢了一些。”

    用折扇扇了扇自己面前的丹炉,君晏觉得乐儿一定喜欢这炉子,毕竟冬日寒凉,她一直挺怕冷的呢。

    司马子詹:“回殿下,睿王已开始散播楼湘欲以身相许的消息,想必用不了多久此事便会人尽皆知,让楼湘断了左右逢源的念想。只是……”

    望着眼前的少年,司马子詹的话音顿了顿,终是继续说道:“只是属下不明白,您既然想退婚,那为何不直接一纸休书将那楼小姐发还楼家,而要……”

    这楼湘与君霖之事传的沸沸扬扬,莫说是七出之条了,就是私德层面上,也是可以被休弃的了。

    君晏:“休她很简单,但要处理休了她的结果,现在还很难。因为休书一写,她与君霖都会腾出手来。王家、谢家、崔家、楼家……怎么,老爹他想好怎么对付他们了吗?”

    君晏这一问,当真是把司马子詹给问住了。

    的确,要休了楼湘真的就是一张纸的问题。但给了这张纸之后的后果,却是波及整个棋局。

    寻常女儿家还未出嫁便被休弃在家,定然是一件充满耻辱,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的事儿。

    但楼湘与殿下不同。

    楼湘是天之娇女,而殿下如今却是废材一个。其中的云泥之别,足以扭转京城所有人的看法。

    他们会觉得楼湘是脱离苦海,前途无量。而殿下是自知理亏,罪有应得。

    殿下不仅占不到便宜,还会吃大亏,名声上的大亏。

    以前是废物,休了楼湘之后,估计就会被骂成傻蛋、蠢材,甚至是一些更难听的东西了……

    当然,殿下并不在乎名声,他在乎的是天武,是四国的局势。

    如今天云内战在即,为了稳住四国的防线,君晏实际上做了最坏的打算。

    那就是即便暴露他们对于天云的掌控,也要斩杀叛乱的宣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