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个半月以前,他得到了一个让他欣喜若狂的消息。自此,他将一切计划全部提前,包括退掉那名不副实的婚约。

    之前他便说过,婚约于他而言毫无意义,他之所以久久不动,就是为了延后王家与楼家勾结的速度,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毕竟天云之事一日不解决,他们便一日无法抽出手来面对如今的天武。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天云之事的解决会如此之快。

    当然,不只是快,还是一场兵不血刃的奇迹。因为它完美的保住了天云的国力,同时拉高了云惊月在天云的地位。

    有了这层关系,司马子詹自是立刻启程前往天云,为云惊月带去了最全面的扶持计划。

    为了四国,为了天下,为了所有的中原人民,必要之时他们甚至可以弑君,让云惊月取而代之。

    当然,这是最坏的计划。

    只要云惊月能掌控住天云朝堂的命脉,其实他那昏君父皇也就可有可无了。

    既然天云危局已解,想等之人已然启程,那他与老爹的计划也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楼家与王家要勾结,我们便让他们勾结。

    所以不止是君霖在宣传他与楼湘的私情,君晏也在帮他们宣传,甚至将这一消息仔仔细细的散播,没有半点遗漏。

    终于,楼湘与君霖之事彻底爆发,成功获得了所有人的认同。

    既然所有人都希望他们在一起,那父皇自然要成人之美啊。

    毕竟,他们可配了。

    他们配,王家与楼家也很配。

    一个权倾朝野,一个富甲天下。

    他们彼此依附,彼此成就,更与崔谢两家往来密切,与君霖互为表里。

    一个个收拾可能会简单一点,但实在是太容易打草惊蛇了。

    还不如把大家直接集中在一起,来一次天武朝堂的大清洗,一次清洗个干净。

    所以,楼湘赐婚君霖是一早便安排好的,或者说是卡着某一个时间点,被完美的搬上了戏台。

    君霖等人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以为的大局已定,其实是以武帝为代表的皇室,对一众老牌士族真正的宣战。

    棋局已开,这第一步便是请君入瓮。

    霍鄞:“休朝不假,可你不是极少出门么?怎么?忽然想出去看热闹了?倒也是,你这府里确实无聊。不过你为何要叫我?表哥我说要跟你去了么?”

    亭中,霍鄞一边为自己倒茶,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

    他的语气很纠结,既有觉得表弟终于肯跟自己出门的欣喜,也有一丝变扭的骄傲。

    毕竟你一说我便答应,我这做表哥的多没面子啊?

    而他怎么也没想到,下一秒他将会更没面子。

    君晏:“叫表哥自然是因为表哥在京中颇有声望,能帮我挡住不少的烂番薯臭鸡蛋啊。大过年,我也不想被砸不是?”

    霍鄞:“所以你不想被砸,你就让我去被砸?”

    音量瞬间提高,霍鄞险些没将嘴里的茶水给喷出来。

    不是,你也知道你不受待见啊?不受待见你丫的就不要出去啊!

    这大过年的,百姓游街采买的可不少。这真要砸起你来,就是你表哥我有三头六臂也护不住你吧……

    人多眼杂懂不懂?

    群情激奋明不明白?

    显然,他的废物表弟不明白。或者说,是不想明白。

    君晏:“我要去。”

    霍鄞:“……”

    君晏:“你也得去。”

    霍鄞:“??”

    君晏:“不去你后悔一辈子。”

    霍鄞:“!!”

    你这人有毒吧!

    最终,在完全不知道表弟为何要去看热闹,为何他也得去,为何他不去还会后悔一辈子的情况下,霍鄞点了点头。

    罢了,不就是看热闹嘛。表哥我多带点儿府兵把你围上,我就不相信还有人砸得到你。

    不过他记得明日是沈家三位小姐归京的日子吧?

    难道?

    这一瞬间,霍鄞茅塞顿开。

    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表弟退亲后如此高兴,难道是因为他的意中人不是楼湘,而是那沈家大小姐沈灵?

    所以表弟非要出去看热闹,还要带上他这当表哥讲求排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