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枯黄的树叶飘落,破落而密集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别说人了,连阿猫阿狗都被主人抱回去了。

    还有那一只只关窗封门,恨不得给自己刨坑立碑的手……

    难道你们也知道我是个瘟神了?

    可我现在是金火啊!

    欧阳晨:“诸位看到了么?这就是我们太子妃的与众不同!想当年我跟随太子妃走南闯北,叱咤风云,不知见过多少次这样的场景,那可真是……”

    无视欧阳晨的尬黑,乔乐拉着沐鸢的手便往前方的贫民窟里走。

    而她一动,后方一众人马自然也跟着她动。

    以至于那忘我吹捧的欧阳晨再回首,竟发现身边已空无一人。

    一边向前,乔乐一边打量着眼前的破落地。

    其实所谓的破落,不过是与眼前的武京格格不入罢了。因为这里都是些低矮的破房子,甚至是摇摇欲坠的茅草屋。

    许是无人打理街道,所以显得肮脏杂乱,异常难看。

    “这城西贫民窟有多大?”

    “也不大,算算,也就把武京分成二十份儿,独占其中一份儿吧。”

    面对乔乐的问话,那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身边的二大爷答道。

    作为乔乐的新晋护卫,他可是尽职尽责,绝没有玩忽职守啊。

    虽然刚刚抽空去买了两个烤红薯,但皮儿都还没剥呢,他就折回来了。

    听着某二大爷那含糊不清的回答,乔乐只能抽抽嘴角。

    但有一说一,这二十分之一的面积,还是让她惊讶的。她方才就知道这块儿地方很大,却没想到会这么大。

    因为武京寸土寸金,该开发的地方都开发了。很多时候,连一个极小的铺子都能让不少商人们挤破头。

    而这些铺子还不是商家的,是租赁的。

    因为它们大都在大士族名下,是士族收入的一大来源。当然,还有一部分则被官员和大商人们瓜分了。

    也就是说,武京一铺千金,一地难求。

    而贫民窟这么大一块儿地,居然没人来动?

    乔乐对此有很大的疑问。

    但很快,这个疑问便被她打消了。

    因为以家族门第为尊的国家,以清高风雅为号的士族,怎么可能看得起这样肮脏的地方呢?

    是,对于乔乐这种上过战场,刨过尸体,曾经在电视中看过各种脏乱差国家的人来说,这可能是小问题。

    但对于自幼养尊处优,享尽荣华富贵的武京贵人而言,就有些不堪入目了。

    有辱斯文,有损身份。

    毕竟偶像包袱背上去很简单,放下来却很难。

    让他们来这儿,不如让他们去死。

    乔乐:“二爷爷,这贫民窟有地图么?”

    君莫邪:“地图?谁给这儿画地图啊?没得偷没得抢,画了又分不到什么好处。你实在想要的话,整个武京的地图上到是有那么一角,就是画的不太仔细而已。”

    一边啃自己的烤红薯,二大爷一边不咸不淡的道。

    他可没看不起人,他就是实话实说。

    毕竟这块儿地方很少用到不说,还一直在搭搭建建,今儿个多个草棚,明儿个少个破屋,连街道也变来变去的……

    给这儿画地图,那不得累死?

    毕竟你隔几天就得改一次,即便是宫廷画师也不能这么用吧?

    所以干脆画个轮廓,具体什么样子你自己猜。

    什么,你说你不猜?

    呸,爱猜不猜!

    总之,就是傻子才画这儿的地图呢。

    乔乐:“周全,一个时辰,我要此地的完整地图。”

    君莫邪:“??”

    握着手里的烤红薯,君莫邪默默的把上一句话给咽了回去。

    而在他愣神的同时,周全已带着几名侍卫快速潜行,消失在了贫民窟内。

    说画就画,绝不含糊。

    而在周全等人离开之际,某乐学会首脑也赶上了大队伍,开始走走看看,神色不定。

    这不,好不容易逮到个偷看的小孩儿,他抬手便要送人一本《乐学》。

    可这书才刚掏出来,人家就把门给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