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乔乐的视角下,一切就更加清晰了。

    因为她看过的这种场面实在是太多了。

    怎么说呢?

    她觉得这场宴会的流程无非下面几个。

    首先就是他们的迟到,对面阴阳怪气明嘲暗讽是绝对少不了的。

    紧着作为主角团的他们肯定不会忍气吞声,立刻就会给出反击。

    再然后呢?当然是反派二次跳跃,再被他们二次打压啊。

    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总之就是打太极呗。

    哎,反正都要赢,那还去干嘛?干脆别去了,就当咱们已经赢了吧。

    于是乎,达成共识的他们心安理得的闭上了眼睛。

    而与此同时,那以睿王君霖为首的士族派,正在华丽的宴客大殿上严阵以待。

    一颗颗脑瓜子快速运转,欲把即将到来的对手安排的明明白白。

    好啊,还敢迟到!

    妙啊,迟到了这么久!

    不对啊?怎么还没来?

    终于,他们的笑容逐渐凝固,因为他们一直默不作声的等到宴会结束,也没有等到该来的人。

    那一刻,主位上的君玄笑了。

    这笑里有窃喜,有无奈,也有复杂……

    喜的是自己眼不见为净,无奈与复杂的则是自家儿子与儿媳的「孝心」。

    好家伙,你们不来,妹妹妹夫外甥外甥媳妇儿不来,就来二叔也不来……

    所以到头来被敌军包围的就孤自己呗?

    这一瞬间,君玄忽然有一种自己是个光杆皇帝的错觉。

    为何说是错觉呢?

    因为一旁的老严正用坚定的眼神告诉他:陛下放心!您还有老奴呢!

    君玄:嗯,行吧。

    夜色渐深,这场家宴终是在众人的虚与委蛇中结束。

    皇家的感情就是如此实在,实在到除了武帝君玄外,集体各怀鬼胎。

    因为即便是士族一派的皇子公主与嫔妃们,依旧要为自家的利益而斗争。

    他们必须体现自己的价值,以免被身后的家族抛弃。

    毕竟当不了下一任武帝的皇子与公主,都不过是士族棋盘上棋子,随时可以丢弃。

    马车中,君霖双拳握紧,狠狠地砸在车内的小桌上。眼下他刚刚带着楼湘告别母妃,踏上出宫之路。

    今夜他们卯足了劲儿想让太子与沈三难堪,可谁料对方竟胆小如鼠,直接不来赴宴。

    呵,真是丢脸的东西!

    君霖好气,气到浑身无力。

    楼湘:“王爷,他们近日在生意上走了不少弯路,不敢来也是正常的。您若因他们的愚钝气坏了自己的身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坐在君霖身侧,一袭红裙的楼湘知书达理。

    她身上有种知性的贵气,是君霖十分喜欢的东西。当然,会说话的人走到哪里都不会吃亏,不是么?

    君霖:“也是,这废物摊上个傻子,敢来才奇怪呢。”

    笑了笑,君霖的气这才有了消散的迹象。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乘坐的马车却猛然一顿,险些让他与楼湘撞到车厢上。

    君霖:“怎么回事!”

    一边伸手环住身旁的楼湘,君霖一边对车厢外的侍卫呵道。

    对方跟随他多年,乃是他看重的手下之一。如今倒好,居然犯起了这种低级错误。

    “王爷,是,是太子!是太子的马车!刚刚是太子的马车冲撞了我们,那驾车的正是那个叫龙七的侍卫!”

    车外的侍卫赶忙禀报道。

    他一方面着急着撇清关系,一方面也说着他所看到的事实。

    就像君霖想的,他的驾驶技术是没问题的,有问题的是刚刚那辆忽然加速向他们冲来的马车。

    要不是为了躲避对方,他也不可能忽然拉停马车……

    而更奇怪的是,对方就像是赌准了他会闪躲一样,径直冲入了宫门。不闪不避,连宫门前的侍卫都用令牌瞬间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