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有这一认识的人比起前者来,那可就少的多了。

    因为太子是废物的事儿人尽皆知,早已在人们心中扎根,一时难以去除。

    但有一点值得高兴,那就是大多数人觉得咱应该重新审视太子,好好的看看这个人的深浅。

    毕竟还有一部分倾向于太子在被武帝有意培养,如今肯学了,也就开始有变化。

    不过流言就是流言,永远也不可能有官方的回应。因此众人也就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无法深入思索。

    毕竟对于更多的普通人而言,太子怎么样,并不是他们能考虑的问题。

    再说了,三日后便是上元节了,他们还要忙着置办新衣,风风光光漂漂亮亮的出游呢。

    是夜,公主府;

    “大人,公主殿下已等候您多时了。”

    夜色朦胧中,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了公主府门外。此人身着黑色斗篷,那斗篷宽大,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若你不近距离观察,根本无法识别此人的身份。

    莫说样貌了,即便是男女也够呛。

    “带我进去。”

    “是。”

    随从恭敬的向黑衣人点点头,这才提着灯笼,带此人入了公主府主院,也就是玲珑公主君卿的住处。

    众所周知,本朝虽有两位公主,但唯有君卿拥有封号,被武帝特准出宫开府。

    当然,除了武帝宠爱,还因为其母妃谢贤妃乃谢家嫡女,其外公乃当今左相谢祁。

    显赫的出生,深厚的背景。

    有了这一切与一颗玲珑心的君卿,自然当得起玲珑公主的称号。

    “公主,大人来了。”

    “请他进来。”

    烛光葳蕤,幽香阵阵,君卿靠在软榻前,将手中小册子反复翻页。她似乎在细看,又似乎只是做做样子。

    “卿儿,你真是太让外公失望了!”

    黑衣人进门的瞬间,立刻摘下了身上的斗篷。斗篷之下,一张脸庞略显苍老,但苍老的背后,却是上位多年的威仪。

    他不是别人,正是君卿的外公,当今左相谢祁。

    此刻的他刚从王家出来不久,本来他该回到谢府,可他却觉得自己必须来看看自家这不成器的外孙女儿。

    虽然王家一向压他们谢家一头,连王冲的官位也是。但门阀内部自有规矩,王家也不可能一家独大。

    所以一直以来,他们两家都是有着同等话语权的。

    可如今……

    谢祁望着看书的君卿,眼底似有火苗上窜。

    君卿:“外公,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您不就是觉得君霖在门阀中忙前忙后,而我却整日藏头露尾,找不着人么。”

    将手中的册子合上,君卿适时的开了口。

    她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在阐述某种事实。

    的确,如今门阀接连受挫,睿王更是忙前忙后,在其外公的扶持下渐渐成为了门阀世家的主心骨。

    而她君卿呢?

    似乎已逐渐边缘化了。

    谢祁:“既然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为何连集议都不来?与你哥哥相比,外公向来更看重你,可是……”

    坐到软榻的另一边,谢祁也不知该如何数落他这宝贝外孙女儿。

    毕竟君卿生的乖巧,自幼冰雪聪明惹人怜爱,她向来是他谢祁的心头肉,一直想重点培养。

    当然,后来的他也是这么做的。

    这些年君卿之所以顺风顺水,在朝中聚集了一批支持者,还不是他这当外公的在努力么?

    以前还道女子前路坎坷,顶天能培养出下一个昭明长公主,对家族未来有所帮助。

    但如今不一样了,连人家天昭都有皇太女了,他们天武当然也能有啊。

    如此大好的机会,他家这丫头在干嘛?

    在看一本破书,一本叫《乐学》的破书……

    不是,这一本名不见经传的破书,难道能比门阀集议重要?

    还《乐学》?快乐的学么?

    谢祁肺都要气炸了,恨不得抬手把这丫头的书给撕了……

    君卿:“外公,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拿起手中的《乐学》,君卿精致的小脸儿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