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章晋阳的计划,他们将穿着这个能让人在夜色中模糊不清的衣服直接用行动特工的方式潜入——就是避开所有保安系统,绕过全部安保人员,直接将一个优盘插在赛博科技的主机上,那样他们就能肆意的下载赛博科技的任何资料了。

    原本没有斯凯菲兹和西蒙斯对这种行为表示怀疑,但是章晋阳很笃定他可以做得到,并不是因为在黑客实力上他超过了斯凯,而是由于算法的完全不同,外界的任何计算机都很难抵挡奥拉尼德斯的入侵。

    直接通过神经作用到网络的技术,只要对面不是贾维斯那种超级人工智能,就是一台超算也很难保住秘密——这根本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数据方式。

    计划就这么定下了,希尔三人在外接应,科尔森、章晋阳带着特里普做一个标准的武装潜入。

    赛博科技的安防并不是很严谨,他们的设备什么的都很不错,安保制度也很好,但是这些安保人员不是很上心,所有人都懒洋洋的,从一些零零碎碎的谈话中得知,现在他们的老大伊恩·奎恩虽然有消息说要回来,但是公司里还没有确定是不是要继续接受他,权力游戏到哪里都不会落幕。

    上面忙于利益纷争,底下人也关心未来,不到尘埃落定,恐怕没有多少人专心工作,尤其是巡逻这种枯燥无味,看不到功劳的事情——这就大大的方便了他们这些潜入者。

    另外一件事也极大的方便了他们的潜入,这个赛博公司里现代化设备少得可怜,工作人员连电脑都没有,找遍整个办公区,唯一的和现代接轨的东西是一部按键式固定电话——要是拨盘式的就和现代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章晋阳透过次声波探测器——这种设备被小型化了之后,是奥拉尼德斯的潜入套装标配——找到了赛博科技的档案室,在屏幕上看到已经是吃惊不小,但是兜兜转转到了现场,一排排的铁质文件柜还是震撼了他们的心灵。

    “奎恩是多不相信电脑这东西,这个年代了还用纸质档案,这种行为已经不能用怀旧来形容了吧。”

    章晋阳面对一行行一列列铺满整个楼层数以百计的文件柜,痛苦的捂住了脸——这些玩应就是翻到第二个天亮也不见得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啊。

    “现在看来卓有成效,这不就让我们为难了么。”

    特里普是个高大精悍黑人小伙,虽然脸小了一些,但是一脸卷叉叉的络腮胡也很有气概,但是他依然有着黑人特有的黑色幽默,虽然说的话总让人想叹气。

    科尔森摇了摇头,认命的开始一个一个检查文件柜,好在这上面都有些标识,能大致的判断柜子里面都是哪方面的资料,这让他们的进度快了很多。

    可是没走几步章晋阳就先发现了不对劲:“这里怎么都是死亡战士的技术资料?这个人不是最近才出现吗?我这个柜子上时间标识是91年失败案例,死亡战士不是以蜈蚣战士技术做底的吗?我们分析过,蜈蚣是用绝境病毒做的底版,再附加其他技术改造是绝境病毒稳定发挥,这档案比绝境病毒早五六年呢。”

    科尔森打开一个柜子,拨了几下,从抽屉的最里面拽出了一份档案:“比那还早,90年就有了,第一个死亡战士就是加勒特,他需要斯凯的硬盘里面的资料是为了完善自己……”

    章晋阳迅速的走到了他的身旁,拿过他手中的档案翻了翻,在最后几页停住了手指:“不是完善,是挽救,这种技术有问题,他要死了,这么多年看起来他也是不容易啊,在身上有这么大一块补丁,不过他是怎么瞒过你们的体检的?还有,那硬盘里的资料有什么能挽救他的吗?虽然我知道西蒙斯很有才华,但不觉得她能独自搞定这些,这可是一个大工程。”

    科尔森收起档案,上下打量着柜子:“那里面有一种药物的研究资料,是复活我的关键,我还曾带着他们到那个地方去过,飞机上也有一点药物,我用它来救过斯凯——从几乎必死的情况下。我们得把这柜子带走。”

    章晋阳二话不说,一把抱起柜子扛在肩上,龙行虎步的走到窗前,打开窗子侧身看看四周没人,一纵身连人带柜子都跳了出去,吓得特里普黑脸都白了——实际上这里只是三楼而已。

    两人探出头去一看,章晋阳毫发无伤悄无声息的落地,扛着柜子跑得虎虎生风,还有闲心回头向两个人打招呼,示意他们一起跳下来,但是也没有等他们意思。

    虽然他们在刚拿到战斗服的时候知道这一富有一定的辅力装置,但是真没想到能做到这一步,科尔森以为这是章晋阳自己的能力,还有点犹豫,但是特里普到底是个年轻勇猛的小伙子,好奇心也不是一般的强,调整了一下呼吸之后,迈过窗台也同样一跃而下。

    在做了一个前滚翻的卸力动作之后,特里普利索的站了起来,摊开双手惊讶而看了看脚下,又上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身上,满脸兴奋的回头向楼上观察形势的科尔森招了招手,一矮身钻到了前面的阴影之中追寻章晋阳的脚步去了。

    科尔森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踏上窗台仔细的把窗户关好,屈膝跃下,他并没有滚翻卸力,但是也只是脚下一麻而已,感觉就像是从三米左右的地方跳下,来不及感慨,也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行人悄无声息的回到下榻的酒店,准备好好的研究一下这些死亡战士的资料,却发现,梅正在科尔森的房间里一脸沉痛的等着他,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识趣的退出门去给两个人留下空间。

    第十六章 加勒特的据点

    这一等就是一夜,要不是没几分钟梅就出了屋对众人表示“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准会被人误会。

    科尔森把自己关了一夜,第二天出门的时候看的出来他是强打精神,不过状态还好,看来打击虽然不小,但是他挺过去了,好在几个小时的飞机可以让他补觉,在那之前,关于加勒特的分析已经被写成了报告——这是希尔干的,她不能随着去雪茄国,在北美鹰国内晃一晃还行,她是被绝对严禁出境的,她得避免为新老板惹麻烦。

    可是科尔森看起来并不太想要休息,他捧着资料看了又看,努力地寻找着调查方向。

    章晋阳也在看,这一柜子的资料里都是经历过死亡战士改造的各种人的病历,资料不是很多,但是从里面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来的——尤其是现在章晋阳也算得上是专家了,尤其是在生体改造上。

    他看着科尔森布满血丝的眼睛,知道现在强迫他睡眠也不是一件有用的事,所以干脆和他讨论起死亡战士的事:“从这些资料上看,死亡战士计划似乎不是九头蛇的原生技术,他们是拿来用的,所以很多东西都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一开始的这些人都死了,加勒特很幸运的是他改造的是肠子,就算不改造,他的伤也死不了人,只不过是要缠绵病榻罢了。”

    科尔森摆弄着一些标志着“服役中”的档案,仔细的辨别他们都是什么人:“那正是加勒特不能忍受的,他一向认为自己是挑战命运的人。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在这些已存的人中没有发现熟面孔,迈克尔·柯林斯并不在档案中,他是唯一一个表面上活跃的死亡战士,从这些病例上来看,应该还有不少人才对——全都是被标注为死亡的各级士兵,都是精英。”

    章晋阳抱着肩膀对着铺满桌面的文件夹露出思索的样子:“你漏掉了一个人,我觉得那才是这个计划的源头——冬兵。”

    科尔森一愣:“冬兵?我以为那是谣言。”

    章晋阳摇了摇头:“你们之所以查不到他,是因为他一直就在你们内部,他服务于九头蛇。”

    正在一旁把资料扫描进电脑的菲兹十分愤恨:“该死的九头蛇。”

    科尔森没理他:“可是他们有冬兵那种成品,这么多年来还没有进步就很奇怪了啊,就算冬兵是意外产物,可是也不会没有能力保不住加勒特,让他这么急切的追求gh325——就是让我复活的药。”

    一直在辅助菲兹的西蒙斯怯怯插了句嘴:“我看了加勒特的档案,他不是因为技术问题,他的器官衰竭了,正常衰老,那个系统已经维护不了他的生命了。”

    科尔森诧异的看着她:“就是说加勒特其实是因为老了?所以他是认为gh325能恢复青春才这么渴望得到它?”

    西蒙斯点了点头:“搞不好真的是这样,gh325能极大的增加细胞活力,虽然说不等于恢复青春,在某种意义上……是的。”

    章晋阳摆了摆手:“那没有什么意义,恢复青春不等于延长寿命,这种手段奥拉尼德斯也有,不过是一种透支生命的手段罢了,副作用一般都很强——而且那不影响我们弄死他。问题是死亡战士,加勒特是想保命,但是他让迈克尔·柯林斯出来晃有什么用?使用冬兵的时候可比这谨慎多了,但是柯林斯的动作更像是一种……威慑,宣告还是什么其他的意思,划地盘么?”

    科尔森眼睛一转,锛儿都不打一个:“广告,他在打广告,伊恩·奎恩,他是个商人,他也服务于九头蛇,他们要把死亡战士推向市场,把手伸到国防订单里去。”

    章晋阳“哈”的一下笑出声来:“就凭这些残次品?他们连冬兵的三分之一的技术都没吃透,还有这些死亡战士机械部分的设计,都不用斯塔克出面,菲兹一只手就能把他们打的找不北。”

    菲兹的脸有点红,但是他还是腼腆的微笑着点了点头:“这些东西确实不是很好,实用性都不强,甚至连基本的防护性都不够,一个大功率的e就能让他们都罢工,确实没什么了不起,就是高中生水准……(他看到了西蒙斯歪着头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尴尬的低下了头)除了那个将神经信号转换为机械信号的部分。”

    西蒙斯接上他的话:“那真是残忍的手段,这种接驳方式非常的痛苦,十分的粗暴,稍有一点失误接受手术的人就会全部的神经都坏死,因为很少有人的神经能受得了这种强力的刺激。就算一时成功了,随后他们还是要受到不断的侵袭,神经不断的损坏重生,直到完全适应,想想就知道那种痛苦。”

    章晋阳哼了一声:“所以他们才会在加入了绝境病毒之后才有成功的案例,因为绝境就是人的神经里做手脚,又有超强的恢复力,蜈蚣战士……我注意到有个蕾娜的名字在蜈蚣战士的推送资料中反复出现,对于这个人,你们有什么消息吗?”

    科尔森叹了口气:“蕾娜是蜈蚣实验的负责人,她在世界各地奔波,到处设立实验室,蜈蚣实验八成的功劳都要放在她身上,前不久我们刚刚抓住她。”

    章晋阳一挑眉毛:“关在寒冰监狱?”

    科尔森满脸无奈和尴尬:“是的。”

    换来的自然是章晋阳的嘲讽:“自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