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宫正却是一笑,她伸袖掩唇,笑得花枝乱颤,似乎当真是被逗得很是高兴的样子。

    “这小嘴儿可真甜。”

    管彤:“……”

    这种……这种莫名其妙的被勾引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她刚跟卫南风纠缠不清,还没理个线头呢,现在就来个小姨,所以她拿到的其实是什么亲属修罗场不可说的剧本吗?

    管彤觉得自己是不会好了。

    “开玩笑,管娘子不会介意吧?”宫正又及时道。

    管彤被憋回去感觉有点憋屈,她摇摇头。宫正便笑:“此次前来,是有事的。今日我是专程来堵你的。”

    “堵我?”管彤疑惑。

    “还不是因为以往总是遇不到你。”说着这话,宫正有几分哀怨似的看了管彤一眼,“我设了宴席,就在五日后,都是宫中的老人同僚。平日里也随意聊聊,这次就当时祝贺管娘子荣升。可不许不来。”

    第48章 你能给我什么

    “设宴?”

    陆檎从书案上抬起头, 她手里还有学士们安排的活计,她向来能一心二用,一边笔走游龙, 一边听着管彤说话的。此刻听到管彤的话, 她也不禁惊讶的看向了管彤。

    “此事不可拒绝。”

    “可不是么。”管彤深深的叹一口气。

    “本来应是你设宴款待, 拉拢人脉的, 如今……也罢。”陆檎跳起来, 她人小个子矮, 钻到书堆里就跟个小老鼠钻进米缸一般。

    末了, 陆檎翻出一本手札交到管彤手中:“这是宫中大人物们的来往家世, 我都写到里头了。”

    看到管彤惊讶的表情,陆檎又昂了下头,露出一点得意:“这些东西, 是每个家族打小就要熟记的。知道远近亲疏, 方能知进退,日常拜贴送礼,也不会出差错。”

    说着, 陆檎又是一顿:“陆家出事还不足两年, 这些人情往来应是没有变化……”

    “谢谢满枝。”管彤回道, 她翻了翻手札, 手札上字迹清晰,尤带墨香,字迹虽然还有几分稚嫩,却已经有了风骨。

    宫中就是宫中,陆檎哪怕有人照拂, 也是有很多工作需要做的。

    管彤不敢想象, 陆檎小小年纪, 又是怎么挑灯写完了这些。相比之下,咸鱼拖延的自己简直是辜负对方一片期望。

    “阿绛姐姐说的什么话。帮你就是帮我,就是帮整个陆家。”

    陆檎扬起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日后,陆檎还得让阿绛姐姐看顾呢。”

    “这是自然的事。”管彤点头,露出一脸坚定。

    陆檎点头,于是挥挥手:“那阿绛姐姐去忙吧。阿苗姐姐联系了么?那王娇花收服了么?阿绛姐姐可不要随意夸海口呢。”

    管彤哭笑不得,拍了拍陆檎的小脑袋:“你呀……”

    管彤自内文学馆中走出,她怀揣着陆檎给她写的手札,就仿佛怀抱着一个烫手山芋。

    可是这山芋再烫手,她也得握在手心里。她穿越到这里,虽说也同旁人一般过着一样的生活,可她到底是与之隔了一层。

    说她傲慢也好,说她自大也好。

    以一个现代人的目光去看生产水平知识水平极低的古代生活,哪怕管彤已经刻意收敛,依然会难以避免。

    而她刚尝到生活的一点点艰难,就被卫南风发现带在了圣人身边。

    吃穿用度是这个帝国,这个时代的顶级水平。

    而待在卫南风身边多舒服啊,似乎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

    但一直到现在,管彤才感觉到了沉甸甸的重量。它压在管彤的肩膀上,带给她压力,同时也赋予她责任与动力。

    管彤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卫南风的小时候。当初她有多心疼卫南风,如今就有多心疼陆檎。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她怎么忍心让一个孩子去承担一个家族的重压。

    管彤暗自握拳,她一定要好好的走好第一步。

    阿苗这边好说,对方一直在等着管彤的回话,只要管彤递个信就会上钩。至于阿苗有没有问题,管彤自己如今都在旁人眼皮底下,她又无需阿苗去做什么大事,暂且可以不必管。

    但是王娇花么……

    其实除了此前陆檎对她说的那些理由以外,管彤还有自己的小心思。

    原身的记忆不全,这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管彤还记得宫正对她说的那些话。她们从前到底是什么关系,后来又如何了?宫正是敌是友?

    这些问题都关系到管彤日后以及对宫正的态度。

    管彤不想多个敌人,同时也不愿被人坑了。

    而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管彤想,从王娇花那里,她大概能知道很多。

    “你找我叙旧?你我有何可叙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