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心虚别过头,有些后悔了,想偷偷把唇角脸颊上的那点血抿掉。

    但,紧接着。

    还没等他动作,沈野却已然低下头,温热的唇落在了他脸侧,距离他的唇角不过厘米之差。

    那点点血被他抿住,空气中的信息素便彻底消失。

    “这里还有。”沈野舔掉了他唇角边上的一点血,声音平静。

    似乎还藏着一点笑。

    “太黑了,我看不见,我刚才都亲了你哪些地方啊?”他轻声询问。

    陆亦盯着面前的黑暗,重新平复呼吸,

    亲了哪里……

    “没哪里。”他眼睫低垂,“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而已。”

    “无关紧要的地方,我可以多亲几次吗?”

    黑暗中,陆亦颤了下眼睫,

    “可以。”

    等他们回到地上的客厅时,女人已经睡了。佣人们在客厅里忙碌着收拾刚才的残局,发现他们出现,也不敢抬头,只规规矩矩的做自己手头的工作。

    “今天我回来的事,不要跟他讲。”路过门口时,沈野对门口的管家吩咐了句。

    管家显然习惯了这样的吩咐,低头应了一声。

    陆亦跟在后面,盯着他手里晃来晃去的u盘,突然好奇,“这里面是什么?”

    管家也抬起头,偷偷瞟了自家少爷一眼,显然十分好奇的样子。

    “没什么。”沈野把u盘攥紧手心,似乎在掩饰什么,

    “一些不太好的东西,你应该不会喜欢。”

    陆亦盯着他的背影,稍微眯眼。

    没再多问。

    按照沈野原本的计划,如果是他自己回来,可能要在家里再待上一段时间。因为他实在不想过于频繁的回到这个地方,便想趁着这次多带点东西。

    但这次陆亦也在。

    那个女人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能冒险,但他不希望陆亦跟着他一起冒险。

    因而拿完东西以后,两个人便回到了学校。

    当天晚上,陆亦便做了个梦。

    梦见上辈子,他还没有重生之前,沈野跟他一起坐在咖啡厅。

    当时的沈野跟现在不太一样,眉眼间的温和气息更重一些,从来也不展露什么锋芒和戾气。但他身体很不好,面色苍白,总是穿着很厚的低领绒毛衫,手心里握着一杯热咖啡。

    “我其实跟你看到的不太一样。”

    沈野笑着说:

    “我是一个很假的人。”

    哪里假了。

    陆亦皱紧眉,刚想在梦里辩驳什么。

    但清晨的起床铃声猝不及防唤醒了这场梦。他猛地睁开眼,大汗淋漓。

    残留的遗憾便随着初晨的降临,笼罩全身。

    “陆哥,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我看你嗯嗯哼哼的憋了半天,跟想吵架一样。”在去上课的路上,顾木没忍住,把昨晚自己看到的场景跟陆亦复述了一遍。

    “不是噩梦。”陆亦紧皱着眉,纠正他,“是好梦。”

    顾木:“……”他怎么不太相信呢。

    两人走到三楼楼梯口,还没来得及拐弯,便听见从自班教室的方向传来一连串刺耳的桌椅挪动声。

    正好班长迎面走来,顾木抓住他,示意班里,“咱班这是在闹什么呢?”

    “你们没看班群吗?”班长愣了一愣,“今天换座位啊。”

    “啊?”

    “老黄说了今天换座位,按照上次考试排名,从上到下依次选座位。”说着,班长拍了拍陆亦的肩膀,“赶紧去吧,第一个是你。”

    陆亦想到什么,快步走到教室门口。

    老黄正站在讲台上,指挥班里学生搬桌子,眼角余光一瞥见他,便将他拽了过去,“第一来了,同学们去教室外面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陆亦:“……”

    他想说什么,还没张嘴却又被老黄打断,“你这次考得不错,选一个靠前点的位置吧,这样以后听课也方便,坐后面难免会听不清老师讲了什么。”

    老黄语重心长的劝他。

    陆亦也没说话,点了点头。他走下讲台,在老黄满怀期待的目光下,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