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因为这个票数难以望其项背,也是被褚小川气的。

    要不是褚小川完美衬托,让观众想找个人投票都找不到,岳嘉佑也不至于拿到如此恐怖的票数。

    然而上面的岳嘉佑本人也不好受。

    他迫不及待想下去。

    虽然还要继续录制,钟珩要坐在前面的导师席,他要回去候场区。

    但褚小川也在候场区,他想下去当面问问储小川,后悔吗。

    因为害怕,所以提前算计,今天就算自己不选褚小川,恐怕景焰或者虞汐也会选,岳嘉佑不觉得褚小川能胜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也是为了算计,褚小川教唆谢星宇犯错,导致排练好的七人舞台临时变成六个人。

    因为他这一系列的举动,才让整个组的努力功亏一篑。

    如果不是这样,按照褚小川的顺位排名,他或许还能和最弱的韩俊松一组分个高下,也不至于舞台乱成一锅粥。

    不论如何,褚小川已经做了,所以岳嘉佑也只能老老实实在王座上等着自己被人比下去。

    很不幸,或者说很幸运,其他组没有出这样的乱子,没有任何人翻车。

    这也意味着,不会有褚小川这样白白把票送给对手的存在。

    岳嘉佑就这样带着大比分优势,稳坐舞台后端的c位,看完剩下所有组的背影。

    公演结束的时候,练习生们还沉浸在表演带来的肾上腺素激增中。

    舞台既让人紧张,也让人体会到完全无法控制的刺激。

    所有的一切都在短短几分钟内展现给世界。

    这样的刺激,不管第几次登上舞台,都无法抑制。

    考虑到练习生们的情绪恐怕难以平复,节目组惯例安排了自助晚餐。

    不过随着节目竞争气息越发浓烈,这次的晚餐只有胜者组可以参加。

    算上因为太菜没人想选的韩俊松组,获胜的四组是岳嘉佑、景焰、虞汐和胡俊,少年们大多相熟,迫不及待涌入布置好的场地。

    然而一切结束的时候,岳嘉佑坐在本场最佳的c位上,整个人只有急不可耐的焦躁。

    他不稀罕什么晚餐。

    也不在意自己得了今晚的全场最高票。

    他下意识摸了摸被舔舐过的颈侧。

    从指尖,到蝴蝶骨,这次是颈侧,离嘴唇越来越近了。

    钟老师什么时候,会吻到嘴唇呢。

    岳嘉佑不希望这场公演结束。

    因为一旦结束,钟珩就要回蒙城工作了,他的所有期待和肖想便只能全然落空。

    灯光暗下,该清场了。

    场地上的摄像设备已经关闭,卓一泽跑来拉还坐着发呆的岳嘉佑:“你干什么呢,c位坐上瘾不肯走啦?”

    工作人员还在三三两两搬设备,来来往往,人一时间变得很多,岳嘉佑不确定钟珩是不是已经走了。

    “乐傻了啊?”卓一泽伸出手在岳嘉佑面前晃晃:“庆功宴啊!庆祝干翻垃圾啊!钟老师在那边等你呢!”

    “啊?!”听见钟珩的名字,岳嘉佑终于回神:“钟老师没走?”

    岳嘉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拉着卓一泽就朝开庆功宴的场地跑去。

    菠萝家大业大,在自家的楼里开了个小型酒廊。

    香槟塔叠起,食物放了满桌,给学员的惊喜和赞助商的礼品堆成小山。

    灯光的中间,钟珩被簇拥着。

    他发间沾了红色珠光,岳嘉佑忍不住耳朵发烫——

    那红色,是从自己的头发上蹭过去的。

    他站在光影暗下的地方,喉结微滚,平复了一下才踏进亮处。

    他想见钟珩,想多和钟珩在一起待会,但真的见到了,又胆怯起来。

    菠萝的酒廊被临时征用。

    练习生里有好几个未成年人,练习生在节目时醉酒也不够体面,节目组准备饮料的时候只分了无酒精软饮和低度酒。

    岳嘉佑放心地从吧台上抄了一杯撒着糖霜的酒,朝着钟珩走过去。

    闻起来有柑橘味,应该是软饮。

    岳嘉佑极力让自己不流露出半点异样,站在人群边缘的景焰看见岳嘉佑,拉了拉虞汐,两人侧开,给岳嘉佑让出一条路。

    岳嘉佑和钟珩面对面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垂着眸,纠结措辞:“钟老师,我们今晚的公演,没给你丢脸吧?”

    他借着全队的名义开口索要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