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珩在岳嘉佑犹豫的同时把玩他的发尾。

    岳嘉佑的头发很硬,是属于少年的质地。

    金发被覆盖上一层黑色,像是将岳嘉佑带回那段晦暗却又不断挣扎的时光。

    那个被岳宗城揣倒在地的的小孩。

    那个额头青了一块, 身上沾着尘土,却满眼不甘的小孩。

    那个叫嚣着“你永远也别指望我妥协,做梦去吧!”的小孩。

    不知怎么回事,钟珩觉得心口热得发烫。

    那个小孩终于是属于他的了。

    岳嘉佑再也不会因为这些事而痛苦了。

    他所羡慕的,所有想要的,自己都能给他。

    只可惜,他比岳嘉佑大了十岁。

    不能和岳嘉佑读一所高中。

    不能在那时候拉着岳嘉佑逃离,不能和那年那个小孩儿谈一场恋爱。

    他注定要错过岳嘉佑的成长。

    钟珩低头撩开岳嘉佑的碎发, 叹了口气:“你知道我的耳洞是怎么来的么?”

    岳嘉佑茫然地摇头。

    脑海里一片混沌, 为未知的下一步而忐忑期待,他哪里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这些。

    “这样。”

    钟珩猛然转过去,吻上岳嘉佑。

    与此同时, 针尖穿过耳垂。

    转瞬而过的刺痛极其轻微, 随之而来的是温柔至极的吻。

    漫长的吻令属于钟珩的气味完全地扩散在岳嘉佑呼吸中, 令人平静的柑橘气味。

    岳嘉佑甚至没能察觉到耳垂上已经坠上了一枚耳钉。

    在他以为还会发生更多的时候,钟珩已经结束了那个吻,放开了在黑暗中无比顺从的少年。

    “还有一个, 这次你想亲哪里?”

    钟珩的声音从另一侧的耳边传来,刚才的温热唇齿又一次缠上耳侧。

    他要岳嘉佑自己说出答案。

    岳嘉佑微微一顿,几秒之后,他嘴唇微张,小声问:“一定要我自己说吗……”

    “想要哪里?”钟珩放过了耳垂,用酒精消毒后,转而咬住岳嘉佑喉结,含着气音低道:“不说的话,就没有了?”

    岳嘉佑下意识屏息,在黑暗中朝着钟珩靠近,伸手抓住了钟珩的衣襟:“再……亲一次……”

    还没等岳嘉佑说完,吻落在被领带覆盖的眼睛上。

    猝不及防间,第二个耳钉穿过了耳垂。

    领带滑落,光线骤然恢复,岳嘉佑眨了眨眼,适应了光线。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耳垂有些红,但并不痛,也没有任何血迹。

    仅有的一点红肿,岳嘉佑猜,那可能和打耳洞这件事情本身毫无关系。

    应该,是钟珩咬出来的。

    少年盯着镜子。

    钟珩同样盯着他。

    岳嘉佑的眼睛是他全身上下最明亮的存在,神采奕奕,正在打量自己刚刚得到的耳钉和耳洞。

    “现在马爸爸家的一次性穿耳器上,只给一颗耳钉?”

    岳嘉佑的耳朵上,左耳是一颗红宝石耳钉,右耳却只是一个防止发炎和耳洞长死的银耳钉。

    钟珩侧过头,给岳嘉佑展示自己的右耳。

    一颗同样的耳钉。

    光泽漂亮的红宝石耳钉。

    “原来是我的,现在分你一半。”钟珩抬起手指指自己的耳垂:“是情侣款了。”

    情侣款。

    岳嘉佑忍不住心动,摸了摸耳边的耳钉,想要转一下,被钟珩按住了手:“别动,小心发炎。”

    转过头看了看另一侧的银耳钉,岳嘉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头,想了想,终于发现自己有点亏:“我怎么觉得,说什么都是你有道理?”

    上次也是,明明说把唯一属于自己的送给他,结果到最后,居然是他掏钱买下钟珩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