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样子……后天的拍摄能来得了么?”胡俊冷不丁问了一句。

    后天开始,他们就要开始拍杂志、拍团综、拍代言、上综艺、筹备专辑、准备演唱会等一系列活动了。

    s-ne是个限定团,一共只有两年时间,这两年早就被菠萝排得挤不出缝了。

    唯一还算人性化的恐怕只有,六月的中高考前,他们有一个月的通告基本都在本地,演唱会也定在高考后。

    “能!怎么不能!明天我就回去练舞!”岳嘉佑抱着手机,拼命点头。

    只要今晚钟珩不狗的话,应该是能的。

    九个人的电话挂了,岳嘉佑探着脑袋,用沙哑的嗓音朝卧室外喊:“钟珩?”

    门被推开,一只柯基先从门缝里蹿了进来。

    钟珩把拱着屁股试图跳上床的小短腿抱上去,转身去厨房给岳嘉佑端了粥来:“我刚去把哼哼接了过来,你和哼哼玩两天,我出个差。”

    星影的收购还有一些扫尾工作要做,他得再出去一趟。

    岳嘉佑脱口而出:“你打算拔那什么无情?”

    转身要走的人顿了顿脚步,又转了回来:“那要我再插回去吗?”

    岳嘉佑一骨碌缩回被窝,只露出一双眼睛:“不用!客气!快去出差吧!”

    要疯了。

    “真不用?上次你答应我的,还有车库、楼梯……”

    “打住!以后再说!再来我要坏掉了!”

    “那下次试试楼梯?”

    “行行行,下次下次,出差去吧,快去去去。”

    钟珩替少年掖了掖被子,终于没忍住笑了:“那我就期待下次了。”

    岳嘉佑终于发现,自己被套路了,从被子里探出一个愤懑的脑袋,又被钟珩伸过来的一只手撸得服服帖帖。

    “比哼哼还没出息。”岳嘉佑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三秒,偏过头去闷声问:“我才回家你就要出差,好烦。”

    “主要是,我怕自己再待在家里,你出道以后的第一次工作就要缺席了。”钟珩懒懒地搅了搅碗里的粥,喂了少年一口。

    岳嘉佑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囫囵咽下嘴里的粥,哑着嗓子道:“你还是赶紧走吧……”

    这理由简直没办法反驳了。

    钟珩垂下眸,看着少年淡笑:“你后天要去海城吧?”

    岳嘉佑点了点头。

    他们的第一次工作,是在海城的橙子卫视,参加一场晚会。

    歌是三首毫无难度的网□□曲串烧,舞都是最简单的编舞,倒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我也在海城,录制完了别跟大部队走,买机票去山城,我们一起出发。”

    岳嘉佑愣了愣,他还记得,钟珩的母亲在山城,确切来说,是葬在山城。

    他去过那里。

    钟珩第一次见他,就是在那场葬礼上。

    “她会喜欢我吗?”虽然斯人已逝,但问一个逝者会不会喜欢自己,比问一个活人更难。

    因为逝者永远给不出答案。

    钟珩揉了揉少年乱糟糟的金发:“会喜欢的,她只希望我开心,有你在,我很开心。”

    两天后,s-ne顺利录完了成团以后的第一次演出。

    录制接受后机场,送机的粉丝人山人海。

    “焰焰!岩浆不冷我们不散!”

    “小鱼!浪花为你存在!姐姐爱你!”

    “嗷嗷嗷嗷宙宙看我啦!少年组手拉着手和春游一样好可爱!”

    “呜呜呜呜州哥求你不要再放电了!那里不是我们家的粉!你这个海王!给我转回来啊!不要撩别人家的粉丝了啊啊啊啊!”

    “胡老板!老板你公司缺练习生吗!银河少年完了还有银河少女呢,我要来做你家的练习生!”

    “小卓!我是你爸爸的儿媳妇!”

    “宇宇!别弟控了,控我好不好!”

    “异哥!帮我的五三签个名好不好!后天模拟考了!”

    各家的粉丝都在疯狂喊口号、送礼物,只有啦啦队姐姐们一脸茫然——

    岳嘉佑呢?

    岳嘉佑哪去了?

    与此同时,群里有人发出了消息:

    【一只哼哼:大家,我跑错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