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是先去见的香菱,奴婢从香菱处得了一张琴谱,想献给王爷,但琴谱是以边国的音符所作,奴婢恐王爷看不懂,便想着来窦氏乐坊请窦姑娘帮奴婢转换一下,不想在这里碰到王爷,王爷也是来听音写曲的吗?”

    窦玖玖不知这其中曲直,听到说也是琴谱,就本能地反应道:“王爷想给玖玖看的也是琴曲,莫不是同”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步封黎沉声打断:“本王来乐坊做什么,需要告诉你吗?”

    当然,他质问的是青柠。

    窦玖玖一怔,何其敏锐一人,连忙噤声。

    青柠讪讪笑着摆手:“不需要不需要,当然不需要。”

    心中却已了然,就是为了那张琴谱。

    “什么琴谱?”步封黎问她。

    与此同时,袍袖下的大手不动声色地将刚随随拢进袖中的琴谱朝里面推了推。

    “哦,就是这张。”青柠边说,边伸手探袖去拿,掏了半晌,什么都没掏出来,她面色一凝:“咦?奇怪,奴婢明明放到袖子里的,怎么不见了?难道掉了?”

    她袖中的可是整个剧本,她如何能掏出来?

    第45章 听音写曲

    遂指了指外面:“奴婢去找找看,进乐坊大门的时候,奴婢看还在的,应该就掉在附近。”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径直就往外走。

    不久前为了证明自己脚踝不痛,她毫无顾忌地走的那几步,明显加深了脚踝上的伤,此时,痛得她恨不得单脚跳着走。

    而让她更难受的,还不是脚痛。

    是呼吸和心跳。

    刚刚心跳加快,她还以为自己是发现步封黎不记得她了,给兴奋激动的,现在她才惊觉,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了,难以抑制的那种,不是激动或紧张造成的那种,换句话说,就不是情绪带来的那种,而是心脏本身跳动的异常。

    除此之外,还有呼吸,胸腔里就像是被海绵给塞了一样,让她呼吸都呼吸不过来,特别吃力,特别难受,窒息感一阵阵袭来。

    她很确定,自己的心脏和肺都没有问题,在现代,她可是每半年全身检查一次的人,穿过来之前,她刚体检不久,一切正常得很。

    而且,这份不适来得突然,也来得凶猛,更来得反常。

    所以

    是对她的惩罚吗?

    是对她贸然用自己的身份闯进这个剧本里面的惩罚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难受,很难受。

    此时,却也不太能顾得上,她一瘸一拐地出了雅厅的门,走出两人的视线所及之处,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见四下无人,快速掏出那本剧本,将琴谱那页撕下。

    “找到了,找到了。”拿着那张琴谱,跛腿回了雅厅。

    步封黎接过,垂目看了看,眸光微敛。

    可不就是跟他袖中的那张一模一样!

    转而递给边上的窦玖玖。

    窦玖玖接过,凝目细看,须臾,秀眉轻拢:“这边国音符,玖玖也不识呢。”

    “我识,但我不擅我们大燕的音律,所以,我才想着,我将其用笛声吹出来,窦姑娘听音写曲。”青柠强忍着不适道。

    “你识?”窦玖玖很惊讶。

    步封黎凤眸微眯。

    “嗯,”青柠点点头,随便编了个理由,“以前跟一个边国的朋友学过一二。”

    步封黎依旧没做声,目光深深浅浅。

    窦玖玖走到一旁的桌边坐下,挽袖执笔,蘸墨,示意她:“可以开始。”

    “能借贵坊的笛子用一用吗?”青柠指指刚刚她放到桌上的那根笛子。

    窦玖玖愣了愣,看看那根笛子,又看看不远处专门放乐器的柜子,青柠发现她的眼神里明显写着“怎么笛子跑到外面桌上来了”的困惑。

    “自是可以。”窦玖玖抬手朝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拿。

    “多谢。”

    将琴谱放在桌上,执笛横于唇边,忍住越来越强烈的心跳和窒息感,吐息吹出。

    悠扬的笛声流泻,窦玖玖跟步封黎皆怔了一下。

    好特别的曲调。

    步封黎眸色愈深。

    窦玖玖都忘了提笔写。

    皆凝目看着青柠,凝神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