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夜色下,男人走在前面,崔宁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崔宁几次开口想说自己的正事,几次都临时住了口,恐男人情绪不好,不敢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男人却自己停住了脚:“你方才有何事要禀报?”

    崔宁连忙上前,借着夜色和风灯,看了看男人脸色。

    咦?

    竟然还好。

    虽也看不出喜怒,但至少没有他想象的坏。

    遂心口一松,回道:“奴才的侄子明日成亲,奴才想告假一日。”

    回完,一颗心又再度提起来,生怕他不允,因为这个男人向来性情阴晴不定,且不讲道理、不通人情,上次钟力家里有事想告假都没成,还惹了一顿怒。

    男人瞥了他一眼:“就这事?”

    “是!”崔宁颔首,准备进一步说明一下,男人已开了口:“将府里的事安排好就行,反正乳母发丧是后日。”

    崔宁一怔,这是同意了?

    大喜:“谢王爷!”

    男人拾步往前走,上了长廊,想起一件事,停住脚,对着黑暗“啪啪”拊了两下掌。

    一抹黑影不知从何处冒出,翩然落在长廊外,男人的前面。

    崔宁认识,是男人的隐卫之一,海流。

    海流对着男人恭敬一揖:“王爷。”

    第62章 最大嫌疑

    “即刻起,给本王盯着青柠,一举一动都要留意,若有异常,随时跟本王禀报。”

    “青柠?”海流一怔。

    不仅他,崔宁亦是。

    “不认识吗?”男人沉声反问。

    “认识认识,自是认识。”

    他只是比较好奇,为何要去盯她?

    一个花痴有什么好盯的?

    “那有何问题?”男人又问。

    “没问题,什么问题都没有,王爷放心,属下定会监视好她。”海流恭敬领命。

    身为下人,主子吩咐,照办便是。

    “嗯,”男人扬扬手:“去吧。”

    衣袂簌簌,海流在夜色下几个纵跃就不见了踪影。

    崔宁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王爷为何让监视青柠?她”

    男人回头瞥了他一眼,淡声道:“不是你说她不简单吗?”

    崔宁:“”

    他说不简单,他就派人盯?

    他才不信呢,他几时这般重视过他说的话?

    而且,他说她不简单,是说她的人品。

    人品不好而已。

    其余,有什么好盯的?

    男人也未睬他,继续往长廊前面走:“将晚膳端到书房来。”

    让人监视那女人,自然有他的理由。

    他想了很久,自己脑子没受过伤,精神上也没受过创,又年纪轻轻,怎么就失了一些记忆?

    撞了邪?遇了鬼?

    不,他是不信怪力乱神的人!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人为。

    而他仔细回想了两次失忆的前后,两次那个女人都在。

    第一次,在窦氏乐坊,他发现自己莫名来到另一间雅厅时,青柠就站在他面前。

    她怎样进来的,何时进来的,他全然没有印象。

    后来,在马车上,更是只有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