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怔。

    包括青柠,亦转首望过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皇帝笑:“你们是不是没懂?”

    的确没懂。

    “朕的意思是,现在只是知道这两人是同一人,却并不知道,狩猎当日在山洞里跟四王爷写下这话的,到底是四王妃呢,还是水饺?”

    见大家还一头雾水的样子,皇帝又接着道:“也就是说,现在有两种情况,一种,狩猎当日的四王妃是四王妃,那么此刻站在大家面前的这个水饺,其实也是四王妃;另一种,狩猎当日的四王妃,已经不是四王妃,是水饺所扮,那么此刻站在大家面前的这个水饺,便是她的真容。”

    对哦。

    众人纷纷明白过来。

    这两人是同一人,可能同是宫千暮,也可能同是另一人。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同是宫千暮,那她为何要假死,另扮作水饺?

    大将军嫡女、四王妃的身份不好吗?偏要去做一个下人,顶着各种骂名?

    如果同是另一人,那宫千暮哪里去了?虽然现在是已故,但狩猎之时,还没有啊!

    当然,不管是哪一种,横竖都是个死字。

    因为,都是欺君。

    宫将军和宫夫人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皆是担忧之色,边上宫千暮的弟弟更是皱眉咬唇,慌急得不行。

    就在大家以为皇帝会接着问当事人,具体是哪一种的时候,皇帝自己直接说了。

    “那日在百香山,朕因为要找玉佩,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朕都检查过脸,包括四王爷和这个叫水饺的女人,朕很确定,她并未戴人皮面具,并未易容,所以,她不是四王妃,也就说,狩猎那日的四王妃已经不是宫千暮,而是她。”

    啊!

    一语再如平地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尤其是宫将军和宫夫人,一脸错愕,满目震惊。

    不是千暮?

    惊愕的,还有二王爷步若轩。

    不是宫千暮?

    难怪。

    难怪会对他会那般态度。

    那宫千暮呢?

    “水饺,朕说得可对?”皇帝沉脸问向青柠,微微眯着眸子看她的反应,“若不对,你大可反驳并证明,大家都在,可以给你做个见证,若对,那便告诉大家,真正的四王妃哪里去了?”

    所有人都看着青柠。

    青柠启唇,刚准备说话,皇帝却又没给她机会,朗声道:“宫丫头是不是已经遇害?被你跟四王爷所害,你再易容成她,呆在四王爷身边?”

    “她不是被父皇召到清风楼,然后很不走运地在等待之时,恰巧遇上清风楼坍塌,故于那场意外了吗?”步封黎接得也快。

    “很不走运”“恰巧”和“意外”三词,咬得极重。

    皇帝脸色变幻。

    然后轻嗤:“死于那场意外的真的是宫丫头吗?要知道,狩猎可是在清风楼坍塌前很久,而狩猎那时,这个叫水饺的女人就已经顶替了宫丫头,不是吗?所以,朕怀疑,宫丫头应该早已遇害,而清风楼坍塌,不过是你们制造的让四王妃这个身份彻底死掉的阴谋。当时被压那人面目全非,根本认不出是谁,仅靠身形和衣衫辨认是宫丫头的。毕竟,四王妃如此死了,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你们头上,尤其将军府不会找你麻烦,且,这个叫水饺的女人从此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用自己真身示人了。”

    说完,又道:“朕一直觉得奇怪呢,明明前一刻四王爷跟四王妃看着夫妻恩爱、伉俪情深的,下一刻,四王爷又为了这个水饺不顾一切,深情如斯,移情别恋也不至于这般快吧,原来,自始至终都是一人啊!”

    众人骇然。

    是这样吗?

    虽然听起来甚是吓人,可说得很有道理啊!

    完全有这可能呢!

    宫将军跟宫夫人更是心惊。

    尤其是宫夫人,身颤心抖,几乎都站立不稳,还是宫千暮的弟弟在边上扶着她,才勉强支撑住。

    千暮已遇害?

    那这两人那日还假惺惺地蒙骗她?

    她甚至还帮这个女人做戏欺君!

    若真是如此,她绝对饶不了这两人!

    “皇上!”

    “父皇!”

    青柠和步封黎同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