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知道,抓到那个女人了,也换不回他家婉晴。

    毕竟只有那个女人有性命之忧,才能停止跟婉晴的交换,婉晴才能回来,而面前的这个男人要的是那个女人的血,不是她的命。

    但没关系,先除掉了步封黎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再说。

    这是他多年的夙愿啊!

    而且,婉晴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活着,又没有性命威胁,无碍。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也不是特别在乎了。

    原本还指着琴棋书画名满天下的她,能给他带来助力,所以,就算是庶出,他也精心栽培,现如今断指的她,几乎等同于完全废了。

    反正,他还有个女儿,而且还是嫡女。

    “那疾相就回去安排吧,尤其是要跟疾大丫头交代清楚,且一定要保证她听话。”

    疾相颔首领命:“请皇上放心,婉烟虽性子刁蛮了些,但她有一点,是微臣最喜欢的,就是拧得清、识时务、懂得取舍。”

    这一点是疾婉晴比不上的。

    疾婉晴会执迷不悟,她不会。

    就好比,她曾经也是心仪过步封黎的,自步封黎娶了宫千暮,她就放下了,用她的话说,她要的是正妃,要的是当家主母。

    所以,刚刚在金銮殿上,说让她嫁给步封黎做侧妃,他还在顾虑这点呢,恐她不同意要闹。

    现在好了,只是做一场戏而已,她不会不同意的。

    何况,当日在狩猎山,步封黎跟那个女人当众那般羞辱过她,她定是巴不得有这个报仇的机会。

    四王府开始紧锣密鼓地布置起来。

    挂红绸,架彩架,张灯结彩。

    毕竟是自己信任之人,步封黎也未瞒宫千暮,下朝便找了宫千暮,告诉了她实情。

    宫千暮很震惊。

    虽然她知道,以当今皇帝如此步步紧逼的情况看,反,对他来说,是迟早的事,却也没想到这般快。

    她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急切。

    所以,除了皇帝要青柠的血这件事,还有什么事吧?

    是这件事彻底将他推到了绝望。

    她想起了那夜哭得那般伤心的他。

    到底是何事呢?

    他不说。

    她便也没问。

    步封黎还写了一封休书给她,让她暂回将军府。

    她知道,他这是怕自己一旦失败,会连累到她。

    毕竟逼宫不是小事,一旦失败,所有人都得掉脑袋。

    事已至此,她也不好再相劝什么。

    而且,她知道,这个男人一旦决定的事,也劝不了。

    恐让他分心,也不想给他压力,他让她暂回将军府,她便回去了,她本也想回去看看她娘的身子大好了没。

    一直忙着各种部署,皇帝是第二天夜里才想起来太后不在宫里,人在静心庵。

    心里做了一番计较,是派人去通知,还是不通知。

    去通知吧,她必定会回来参加,他就怕到时候要擒拿步封黎治罪,她从中阻拦。

    后一想,又觉得她应该不会,因为她对步封黎并非有多疼爱。

    最主要的,她一直希望的是,步若轩能娶疾婉烟。

    如今被步封黎横刀夺爱,她心里绞着气才对,又怎会替他说话?

    说白,上次三人被关天牢,她会以此相逼,让他放人,不过是因为步若轩,换句话说,步封黎和步飒尘是沾了步若轩的光。

    故,他最终决定,还是去通知一下。

    虽说只是娶个侧妃,可毕竟是疾相之嫡女,该有的排场还是得有,他参加,皇后参加,她也应该参加。

    不通知的话,事后,她少不了要责怪他。

    至于她下不下山,愿不愿意参加,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四王府

    步封黎关上厢房的门,拴牢门栓,走进内室,来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