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死了?

    场下一片议论纷纷。

    步封黎微微歪着头,垂眸静默,一动不动,长睫耷拉着,掩去眸中所有情绪。

    那一刻,步扇白忽然明白了过来。

    原来是因为她。

    好一会儿,步封黎才抬起眼睑。

    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才哑声开口:“既然”

    意识到自己声音苍哑了,他当即“咳”了一声,清完嗓子,继续:“既然疾相说到了人性,那我倒要问问疾相,私制龙袍和玉玺,让人偷埋我四王府,意欲诬陷我谋逆,此举有没有人性?”

    疾相面色一滞。

    偷偷瞥了一眼皇帝,疾相矢口否认:“你胡说什么?”

    步封黎也懒得跟他浪费口舌,直接让人将人和物都带上来。

    众人惊讶。

    看到那两个家丁,疾相原本已恢复的脸色又青白变换。

    “这两人疾相应该不陌生吧?”问完,步封黎又不给疾相回答的机会,继续接着道:“如果疾相说不认识也没关系,让他二人抖一抖,兴许疾相就记起来了。”

    疾相:“”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郁闷的是,他还真被威胁到了。

    两人知道他不少事情,哪经得起抖。

    步封黎转眸问向刑部尚书孙犁:“孙尚书,大燕律法,私制龙袍玉玺,是何罪?”

    孙犁看看皇帝,看看疾相,如实回道:“诛九族。”

    他必须如实回,因为这条律法,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啊。

    步封黎当即厉声:“来人!将疾相带下去!”

    众人大惊,不意步封黎如此。

    疾相更是难以置信:“你你凭什么?”

    “就凭你私制龙袍玉玺,犯了大燕律法!”步封黎寒眸灼灼,语气灼灼。

    疾相气结:“那也轮不到你!”

    “疾相的意思,必须皇上下指示是吗?行,皇上,你看怎么处置?”步封黎转眸问向坐在那里脸色难看到极致的皇帝。

    “带下去!”皇帝沉声。

    步封黎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就知道,以狗皇帝遇事只会推卸责任的尿性,绝对会让疾相完全背锅。

    疾相错愕,没想到皇帝亦如此。

    “不是,皇上,微臣只是”

    “先带下去!”皇帝厉声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想说只是奉旨办事是吗?

    他怎么可能让他说!

    步封黎的目的可能就是想让他们两人内斗,互相揭短抖料。

    绝对不能上了这个不孝子的当!

    所以他用了个“先”字,意思让疾相先这样,后面他会捞他。

    步封黎又岂会听不出皇帝的缓兵之计。

    没事,他根本就不会给他捞人的机会。

    两个府卫进来,在众人惊错的目光中,将疾相带了出去。

    疾相一被带走,气氛就越发变得诡异和压抑了,纷纷都感觉到了压力和危机。

    扬袖示意两个家丁退下去,步封黎又再度开口:“来,我们继续,继续来探讨人性,探讨之前,我先让大家见识一下,什么叫某人的人性。”

    某人?

    谁?

    人人自危。

    步封黎声音继续:“大家都知道狩猎山的禁地,对吧?但你们可知道,那里为何是禁地?里面有何人,用来做何事?”

    禁地?

    大家都不意说这个,全场瞬时静谧,鸦雀无声。

    因为不知,所以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