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还问向那几个带路过来,此时正在看热闹的村民:“你们见过吗?”

    “没有。”

    “没见过。”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闪烁,皆摇头。

    青柠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好家伙,还挺团结的。

    心念一动,她便扯开了嗓子,对着屋里面大声喊道:“钟力,钟力你在吗?钟力!”

    众人:“”

    “这位夫人是不是以为我骗你们?”老宁头问。

    青柠笑着否认:“没有,我只是怕错过了,我们千里迢迢找过来不容易,所以叫叫看。看来,他的确不在,如果在,听到我们的声音肯定早就出来了。”

    说完,她便拉了步封黎衣袖:“看来是搞错了,我们走吧。”

    步封黎轻凝了几许眸光,望进她的眼睛,瞬间就明白过来了她的用意,点点头。

    在村民们的目光中,夫妻二人上了马车。

    车夫扬鞭驱车,行了起来。

    步封黎小声吩咐车夫:“走慢点。”

    青柠见状,笑问:“所以,你也觉得那个老宁头会追上来?”

    “应该会吧,你那样大叫不就是告诉他,我们不是坏人吗?”

    “嗯,我是这个目的,如果是想对钟力不利的坏人,不会那般叫唤、打草惊蛇的,那样的话,钟力早躲了。”

    “嗯。”

    “不过,看样子,钟力似乎的确不在。”

    青柠话音刚落,就听到后面传来老宁头的叫唤:“等一下,等一下!”

    来了。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

    步封黎示意停车。

    两人下了马车,老宁头也奔至近前。

    “他他走了,昨儿走的他也是前天刚能下地。”老宁头气喘吁吁道。

    “有说去哪儿吗?”

    “说是去京城找他的主子。”

    闻言,步封黎跟青柠皆心口一松。

    步封黎道:“知道了,谢谢你救了他以及这三年对他的照顾。”

    自袖中掏出一张银票,塞到老宁头手里。

    因为银票是折叠的,老宁头起先还不知道是什么,待打开才发现是银票,自是不要,当即就要退给步封黎,却是被步封黎强行塞到了他手心。

    “这是你应得的。”

    很明显老宁头家的日子不好过,房屋破旧不说,刚刚他看他喝的粥,那哪里能叫粥,根本就没几粒米。

    一般早膳才喝粥,很少午膳喝粥的,何况还是一个下地干重活的庄稼人家。

    这样的人家,能救下钟力,并养钟力三年,这冲这份善良,也应该被重谢。

    曲焕说,钟力重伤,被这家人家的老妇人去河边洗衣时所救,当时几乎已经死了,这家人家找了好几个大夫,后来终于被捡回来一条命,但实在伤得太重了,一直无法下床。

    刚刚老宁头说,前日刚能下地的。

    所以,这三年,钟力等于没有任何劳动能力,甚至还是个拖累,但这家人家,还是养了他三年。

    为了保护钟力,刚刚还矢口否认自己认识钟力。

    尤为难得的是,全村人竟然全统一口径。

    这一点也让步封黎甚是感动。

    待夫妻二人上了马车,待马车走远,老宁头才收回视线,看向自己手中的银票。

    打开。

    五千两入眼,他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刚刚他还以为几十两,最多一百两的样子,没想到竟然这么多!

    五千两!

    那可是他全家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啊!

    马车上,青柠见步封黎若有所思,像是有心事,便问道:“怎么了?”

    “我在想,回去之后得赋税改革,减轻一些农户的负担,你看他们有田有地,种田种地,却还是生活得如此拮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