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博言放下车窗接了过来。

    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朱师傅也不敢耽搁,发动引擎,就直奔医院的方向。

    开车的间隙才问钦博言:“怎么回事?钦少的手怎么会伤到?”

    “秤被我扔进了熔炉,我又改主意了,伸手将它拉了出来。”

    钦博言说得轻描淡写,可被汗打湿的头发、额上根根凸起的青筋,以及煞白的脸色,无一不说明此刻他在忍受着怎样的剧痛煎熬。

    朱师傅低叹。

    “不是我说钦少,别人不知道,你知道的呀,熔炉的温度有多高,怎么能用手去拉呢?”

    钦博言靠在椅背上,微微垂目:“当时没想那么多。”

    人就在他眼皮底下不见了,他哪还顾得上去想其他。

    朱师傅又叹了一口气:“所幸那个熔炉的温度还没有彻底升起来,不然,入炉即化,秤没了,钦少的手也会没了。”

    虽然现在手保不保得住也未定。

    钦博言又扭头去看那杆秤。

    挂绳烧坏了,秤钩也烧坏了一些,秤杆也烧坏了一部分。

    俊眉深锁,他收回视线,左手掏出右口袋里的手机,放在腿上,右手灼伤了,指尖也烧坏了,指纹解锁没法用,他就用的密码解锁。

    翻到向青柠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宫千暮回去了,她应该就回来了吧?

    手机关机。

    他忽然意识到,如果宫千暮回去,向青柠回来,向青柠应该出现在宫千暮消失的地方,也就是他眼前才对。

    所以,宫千暮回去了,向青柠也没有回来?

    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原本就慌的一颗心更加慌了。

    邵君闻讯赶到医院的时候,已是三个小时后,钦博言刚处理完伤。

    见他半只手臂缠得跟个粽子一样,尤其是医生说最好住院观察两天,因为灼伤太严重了,以防引起什么并发症,邵君吓住了。

    “怎么会这样?”

    钦博言自是不会告诉他实情,只淡声道:“手伸到熔炉里抢秤烫到了。”

    邵君汗。

    “对了,宫千暮呢?钦少前脚走,她后脚就来了影视城,然后乘出租车去找你了,你们没碰到吗?”

    钦博言没理他。

    邵君本还想问秤为什么进了熔炉,见他这般模样,便也没有再多言。

    “我去办住院手续。”

    “不用,不住院,送我去清韵望府。”

    邵君一怔。

    清韵望府是一高档居民小区。

    “去哪里做什么?”

    “找向青柠。”

    虽然按理说,如果向青柠回来了,也会穿在杉鑫机械厂的车间里面,但,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已经没有按理不按理了,只要有一线希望,就得去找。

    上次向青柠被带进警局做笔录时,有报自己的家庭住址。

    他记得是这个小区。

    邵君不知道这种时候,去找向青柠做什么,见他脸色很不好,也不敢多问。

    钦博言不同意住院,医生也不能强求,便给开了一些吃的药,让他回家便吃,并叮嘱了各种注意事项,要求他必须每天定时来换药检查。

    邵君去取了药,就带钦博言从侧门出了医院,开车送他去找向青柠。

    路上,钦博言又打电话给田风问了向青柠的具体楼层和房号。

    事实证明,并无奇迹发生,他们敲了好久的门,都无人应。

    显然家里没人。

    邵君又辗转联系了两个人,找到了向青柠助手小杨的电话。

    小杨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向青柠去了哪里,应该是出国了,还没回来。

    钦博言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果然,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打算毁秤之前,其实他也考虑过种种可能,宫千暮说的,他都想到过,独独没有想到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