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澜自幼就是拿刀剑的,后来成了望月皇后,兴起了想给皇帝做个荷包,只是做了一半便放弃了。布剪得歪歪斜斜的,针头太粗,比街上最廉价的荷包还要丑。

    刨去上一次外,这算得上是顾水月第二次拿起针线,重活了一世,依旧没什么长进。

    但是,她还是坚持了下来。想象着公孙奕脚上踏着这样的长靴,便觉得格外有趣。

    做了好几天,顾水月的长靴终于完工了。她将长靴放在桌子上,细细地看着,终于揣摩出一些优点来。这长靴虽然不好看,但是针脚密密麻麻的,鞋底的布料也是精心挑选的,这鞋很牢,且穿着舒服。

    ‘砰砰’,有人敲了敲窗户。

    顾水月走了过去,打开窗户,一抹黑色的身影便从外面跃了进来。

    “高罄,你来做什么?”顾水月看到来人,有些好奇。

    她洗清了冤屈,帮助高罄抓住了真正害死他妹妹的凶手,他们二人之间便没有任何关联了。

    高罄生得高大,五官深邃,眸色与中原人略有区别,但是无疑是十分刚毅俊朗的,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便那样盯着顾水月。

    她肤如凝脂,五官精致,唯有嘴唇一点嫣红,无疑样貌是生得极好的。

    临危不乱,颇有胆识。

    “公孙奕的眼光不算太差。”高罄道。

    顾水月迅速反应过来,所以高罄是专门跑来夸她的吗?

    高罄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鞋子上:“我恰好缺一双鞋子。”

    说着便拎起桌子上的长靴,从窗户上迅速跳了出去,留下目瞪口呆的顾水月。

    这是她花了几个日夜给公孙奕做的鞋子啊!她一定要想个办法把自己的鞋子要回来!

    若是饮珠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也会觉得匪夷所思,居然还有人看得上她娘娘纳的鞋,那该是何等的瞎了眼啊!

    正月廿八,皇帝在宫中大宴群臣,并且令后宫稍有品级的女子也可参加。

    这几日,傅小荷爱往顾水月这里跑了。

    没了高秀妍和周氏,傅小荷也没了顾忌。她入宫,宫中没什么朋友,苏蔓蔓又看不上她,只有顾水月不嫌弃她。

    “顾姐姐,听说这次陛下大宴群臣还有个目的,就是为几位公主选婿。到时候,整个朔云才俊都会齐聚宫中。”傅小荷说着,眼睛里闪耀着光亮。

    “莫不是这些才俊里有你看上的?”顾水月道。

    傅小荷脸一红,还是点了点头。

    “你在这乾心宫中,等圣旨下来,便是皇帝的女人了,可莫要想其他的了。”顾水月道。

    她说这些也是为傅小荷好。

    自古以来,宫妃与外臣有染向来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当今圣上不傻,一旦被发现了,那将是万劫不复。

    “顾姐姐,其实也有皇帝将乾心宫的人赏给朝臣的先例。只要那朝臣地位足够高,并且向皇帝主动讨要。否则姐姐以为陛下为何要让我们一起参加呢?”傅小荷道。

    这其实也算得上皇帝笼络朝臣的手段了吧。

    那宴会设在晚上,白日里,皇后身边的嬷嬷便令人送来了衣服。

    “后宫的几位娘娘也要去参加几位晚宴。你们如今还不是宫妃,莫要穿得太过花枝招展,惹得几位娘娘不快。皇后娘娘为了几位姑娘着想,便选了朴素一些的衣裳。”老嬷嬷道。

    老嬷嬷走后,饮珠抖着拿来的衣服:“娘娘,这也太朴素了吧!”

    顾水月倒是浑不在意:“我又不与那些宫妃争奇斗艳。”

    顾水月的样貌确实生得好,即使穿着素色的衣服,少了妖艳,多了一丝出淤泥而不染的清纯感。

    顾水月穿好衣服,与傅小荷和苏蔓蔓一起由太监领着去晚宴。

    饮珠看了傅小荷和苏蔓蔓的衣服,便忍不住道:“娘娘,皇后肯定是故意的,不然为何傅小荷和苏蔓蔓的衣服那般华丽,唯有娘娘穿得这般简单。”

    顾水月不瞎,自然也看出来了。

    “无妨。”

    夜色渐深,四周的树上挂着五颜六色的灯笼。皇帝设的晚宴便是不一般,饮珠看得目不暇接,还真是第一次见了这样的大世面。

    “果然是没什么见识,你莫不是从哪个山野里来的?”一个丫鬟嘲讽道。

    丫鬟的主子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身贵气,满身娇气。

    少女几乎是用下巴看着顾水月的:“你便是乾心宫的顾氏?也不知道是父皇从哪个乡野里掏来的,莫不是身边的名门高女太多了,所以想换一种口味?”

    少女嗤笑一声,便带着浩浩荡荡的丫鬟离开了。

    那些丫鬟为了讨好主子,还故意去撞顾水月与饮珠。

    待她们都走了,傅小荷才凑到顾水月耳边道:“那是晋阳公主,皇帝最宠爱的公主,乃是皇后所出。顾姐姐,你还是避着些。这宫中许多宫妃都挺怕她的。”

    晋阳公主明显不知道她是云王妃,看来她的身份,只有皇帝皇后还有怜妃和苏蔓蔓知道。

    说巧不巧,乾心宫的位置竟紧挨着诸位公主的位置,顾水月的位置与晋阳公主也不远,还真是冤家路窄。

    “我们如今不算宫妃,若是有朝臣看上,也可以向皇帝请赐。”傅小荷说明了座位这般安排的缘由。

    晋阳公主看到了顾水月,又离她远了一些,像是会被她的乡野之气传染似的。

    晋阳公主的目光一直朝着宴会入口处看着,像是在等待着谁得到来似的:“皇姐,朝臣们陆续都到了,你说云王会不会来?”

    “自上次皇家别业后,云王一直都以身体不适为由,好久不曾入宫了。”坐在晋阳公主身边的长公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