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澜?”这个名字再次跃入了脑海。

    顾天澜还是望月皇后的时候,对厉宁便颇为赏识,两人又是旧识。厉宁要置他于死地,本就是因为顾天澜。所以他们谈及顾天澜,并未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厉宁本来要关门送客的,娘娘说了一句‘厉兄,顾天澜最大的仇人其实是李邺谨和顾天晴’后,厉宁突然打开了门。”饮玉道。

    厉兄……

    他的王妃居然叫一个男子‘厉兄’,这个叫法真是叫得公孙奕心中醋意沸腾。

    “本王知道了。”公孙奕道。

    顾水月在门里,公孙奕便站在门外,并没有离去。

    “阿澜,这造反的事向来不能面面俱到,这虽不是最好的时机,但也不是太糟糕。我已经做了安排,时机很快就会来的,你以后也不要再去找厉宁了。”公孙奕道。

    当年,他与顾天澜针锋相对,两人的秉性其实是截然相反的。

    顾天澜讲究稳中求胜,公孙奕却讲究险中求胜,他喜欢剑走偏锋。只是这样的性子放在造反上,还是颇有些极端了。

    “不行,这一次你得听我的。”顾水月突然打开门,瞪着站在门口的男人道。

    公孙奕趁机溜进了门,到了里面便不再出来了。

    就在皇帝兴冲冲拟好圣旨要撤掉云王封号的时候,厉宁突然又上了一封书帖呈到了皇帝的手中,说自己误会了云王,顾氏姐妹并非被云王所害。

    第一百一十五章 西川刺史

    皇帝将那封书帖狠狠地摔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怒气已经到达了顶点。

    “好个厉宁,竟敢戏耍朕!”皇帝用力地喘着气,将桌案上笔墨未干的圣旨撕成碎片,仿若撕扯的是厉宁一般。

    他逐渐冷静下来,刚刚一切看似并未发生,唯有眼眸冷硬如寒冰。

    “隐贞。”

    一个人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单膝跪在了皇帝的面前。

    “去杀了厉宁,至于这封书帖,厉宁从未呈上来,朕更没有看过。”皇帝道。

    这是一个绝好的对付公孙奕的机会,无论厉宁为何倒戈,他都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等厉宁成了死人,便什么都不能说出口了,那他之前说的便成了定论。

    皇帝眼中杀气腾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隐贞领命而去。

    皇帝将地上的圣旨捡了起来,重新铺开,取来玉玺,在落款处盖了下去。

    隐贞刚出天宸宫的大门,便被一个人撞了上来。那人花白胡子,气喘嘘嘘,紧紧抓住隐贞,方才站稳了。

    “包尚书?”隐贞道。

    包翠柏是吏部尚书,吏部又是六部之首,所以包翠柏在朝臣中的地位仅次于三公。

    包翠柏紧紧地抓着隐贞道:“隐侍卫,我有重要的事要见陛下。”

    隐贞身上有皇命,但是又不能强行挣开吏部尚书,只能领着他进了天宸宫。

    包翠柏一见皇帝便冲了上去,在皇帝面前一跪,急切道:“陛下,我等都被厉宁骗了!云王并没有杀那对双生姐妹!厉宁故意要挑拨云王和陛下的关系,所以才那样说的,这是望月的阴谋!”

    皇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老臣,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在龙椅上坐了下来。

    若说厉宁否决云王杀了双生姐妹,他尚且可以杀了厉宁,继续坐实公孙奕的罪名,但是包翠柏不一样,他是两朝元老,老功臣……

    而且,这件事明显没那么简单。

    皇帝耐着性子问道:“包爱卿,何出此言?”

    “那杀了双生姐妹的人认罪了,并且供出了是受厉宁指使的,厉宁也承认了!这件事是刑部侍郎查出来的,臣刚好在现场,便连忙来禀报陛下了,就是怕陛下中了厉宁的圈套啊!”

    望着包翠柏一脸耿直的模样,皇帝就觉得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出不来,只能咽下去。

    他若是再坚持公孙奕有罪,那就是落入敌国圈套的昏君,不知道被多少人指指点点。

    皇帝几乎咬牙切齿道:“包爱卿说的甚至有理,好在朕的圣旨还未下,一切还有补救的机会。”

    “真是万幸,陛下,望月居心叵测啊!”包翠柏心有余悸道。

    皇帝无心再与包尚书演明君忠臣的戏码,便道:“包爱卿,你先下去吧,朕立即处置这件事。”

    包翠柏连连点头:“臣告退。”

    包翠柏离开后,皇帝的手用力地拍在桌案上,发出剧烈的响声,宣泄着心中的憋屈与愤怒。

    隐贞沉默地跪在那里,不敢说话。

    “刑部侍郎元兴昌是公孙奕的人?”皇帝不由得道。

    若是不是公孙奕的人,怎会在这般时候做出这样的决断?这让皇帝不由得警惕起来,他这朝堂之中,究竟还有多少公孙奕的人?

    “陛下,厉宁还杀吗?”隐贞问道。

    此时再杀厉宁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杀!为何不杀?他竟敢勾结公孙奕戏耍朕!”皇帝恶狠狠道,“顺便将这个刑部侍郎也给朕杀了。让暗卫去,侍卫便不要露面了。”

    皇帝领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