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是因为陷害我而落得这样的下场,可不能因此怀恨在心,又来陷害臣妾与哥哥!姐姐,你这样做于心何安?人在做,天在看,姐姐不能这样子啊!”怜贵妃不由得有些激动,望着皇后,控诉道。

    与怜贵妃的激动相比,皇后一直很镇定。

    “人在做,天在看,怜贵妃的这句话说得太好了。”皇后道,“我是来抓奸的,我之所以从佛堂走出来,做出这样落人口舌的事,便是因为我不想看着我兢兢业业打理了二十年的后宫变成这样的污秽之地。陛下,这宫里已经传遍了,曲大人与几位后妃眉来眼去的……”

    “陛下,皇后在胡说八道!哥哥的品性您最清楚了!哥哥是遭人陷害的!”怜贵妃大声道,突然捂住肚子,痛苦地叫了一声,脸色猛地白了。

    怜贵妃这样子像是气急之下动了胎气。

    皇帝脸上露出慌张的表情,连忙将地上跪着的怜贵妃抱了起来,怜贵妃依旧紧紧地抓住皇帝的袖子道:“陛下,哥哥是被冤枉的……”

    “爱妃不要激动不要再多言了。”皇帝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曹婕妤不守妇道,杖毙,至于曲扶风,遭人陷害,朕便先不治罪了!”

    皇帝抱着怜贵妃的身影消失。

    将死的曹婕妤,曲扶风,还有皇后,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曲扶风从地上站了起来,望着皇后嗤笑了一声:“你这样的老女人竟然敢妄图动妹妹和我,还真是可笑。”曲扶风突然凑近了皇后的耳边,“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弄死我。就算我承认自己玩了陛下的女人,陛下也不会对我怎样的。我为自己辩解,只不过是想让陛下的面子过得去罢了。毕竟,陛下还有许多事要倚靠我呢。”

    曲扶风大笑了一声,嚣张至极,转身离去。

    皇后的手刺入了指甲里,却像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她又如何不知道皇帝仰赖曲扶风到何等程度。若是怜贵妃腹中生出来的是个男孩,太子的位置或许都保不住了。

    “怜贵妃怀中的孩子肯定是个男孩。”暗沉沉的佛堂中,男人的声音响起。

    这佛堂中其实有三个人。

    除了跪在佛堂前的皇后,还有站在她身后的云王夫妇。

    这是公孙奕和皇后联手布下的一个局。昔日里争锋相对的仇人,如今选择站在了同一战线,他们有共同的敌人——曲家兄妹。

    “你是说……”

    “曲家兄妹的野心已经不止于此了,所以无论她生出的是什么,最终都是男孩。你忘了吗?苏蔓蔓也怀孕了。”顾水月道。

    皇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若是怜贵妃的孩子做了太子,那她和太子,以及王氏一族,就全都完了。

    “然而我们无可奈何,皇帝对曲氏兄妹的宠幸,已经无可动摇了。今日这件事不就说明了这个事实吗?我们精心设下的局,根本不管用。”皇后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绝望。

    即使被戴绿帽子,皇帝依旧不治曲扶风的罪。皇帝向来多疑且心高气傲,对曲扶风的容忍度竟然这么高,便足以说明曲扶风的重要性了。

    夜色里,公孙奕的脸有些模糊,看不清表情。

    “呵,这只是一个开始,不过是在皇帝心中埋下一枚种子罢了。”公孙奕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狠厉与志在必得!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再来一击

    曹婕妤与曲扶风通奸的事伴随着曹婕妤的死以及两个嚼舌根的丫头被发配到教坊司而渐渐销声匿迹。

    这件事对曲扶风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反而更加印证了曲扶风的地位不凡。

    永寿宫。

    怜贵妃靠在卧榻之上,曲扶风则坐在卧榻上,两人靠得很近,举止亲密,说话也是耳语声。

    “哥哥,你说那日的事究竟是巧合还是皇后的阴谋?若是皇后的阴谋,那也就罢了,她如今已经翻不起浪了。我担心的是她背后有没有其他人。而且,我总觉得这件事是针对我而来的。”怜贵妃凑在曲扶风的耳边,忧心忡忡道。

    曲扶风亲昵地弹了一下怜贵妃的额头:“妹妹你便不必多想了,你如今怀着孩子,想多了对孩子不好。放心,一切都有哥哥顶着。”

    怜贵妃这方才绽放出一个笑容,只是心却没有放下来,又叮嘱道:“哥哥,以后这宫中的后妃以及三品以上大臣的夫人,你可不能碰。”

    “被这么多人看了活春宫,吃了这一次的亏,我哪还敢啊,妹妹不提醒我也知道的。”曲扶风保证道。

    怜贵妃这才稍稍安心一些。

    两兄妹说了一些话,曲扶风便离去了。

    怜贵妃独自一人呆在房间里,脸上又布上一层忧虑。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后面似乎还暗藏着什么要害。

    曲扶风刚走出永寿宫,便被一个大太监拦住了:“曲大人,陛下召见您呢。”

    曲扶风随着那大太监一起入了天宸宫。

    这是自那日的事件后,皇帝第一次单独召见曲扶风。曲扶风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一进去,他便跪在了地上,将头磕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的跪拜礼。

    “臣有罪,请陛下责罚。”曲扶风道。

    曲扶风没有想到的是,皇帝不仅没有责怪他,而是走下了龙椅,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爱卿是遭人陷害,何罪之有?”皇帝柔声道。

    曲扶风仰起头,看着面色威严的皇帝,眼神中流露出感动:“多谢陛下谅解,臣愿意肝脑涂地,听凭陛下差遣!”

    “爱卿坐吧。”

    曲扶风坐下。

    “有人陷害爱卿,朕不能如了他们的愿啊。爱卿是朕的肱骨之臣,除掉爱卿,便是除掉朕的肱骨啊。”皇帝道。

    “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