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放下茶杯:“这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

    顾水月点了点头:“这确实不可笑。初次交锋,齐重玉不知道我们的底细,所以给了我们可乘之机。恼羞成怒的齐重玉则更为可怕,我们在西川城中,很容易撞进他的手里。”

    公孙麟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这确实是一个难题啊。”

    他们还未出朔云,所以任何一步不小心,都可能落入万丈深渊。

    “所以我们要分开行事。”顾水月道。

    公孙麟脸色变了:“不行!顾水月,我们不会抛下你的!”

    “哪里是你们抛下我,是我嫌弃你这个拖油瓶。”顾水月轻飘飘道。

    公孙麟的脸色涨得通红:“你……不识好歹!”

    公孙麟已经长大了,脸上退去了稚气,棱角变得分明起来,竟是有些像公孙奕了。尽管如此,这少年还是如同初见的一般,不禁逗。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要趁着剩下的时间离开西川城。”顾水月起身,朝着他们作揖道,“我先走一步了。”

    顾水月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她是想引开齐重玉,给我们一条生路!”公孙麟反应过来,道。

    老夫人表情镇静,抓住了公孙麟的手:“我们跟着她,确实是累赘,她有办法的,她能活下去的。”

    顾水月走出了那家客栈,并未立即朝城门走去。

    她要出城就得有路引。顾水月去了西川城的一处黑市,这里遍布着各种黑暗交易。

    顾水月走进了一家店铺。

    “我要出西川城的路引。”

    “往明州城,还是往南边?”

    “南边。”

    “南边如今可不太平。望月的人,对朔云的百姓不会有丝毫心慈手软。所以,我劝姑娘,若是想活下去,还是往明州城去吧。”

    顾水月猛地抬起头,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满脸络腮胡子的掌柜的,漂亮的眼眸不禁瞪大了。

    顾水月刚想后退,手便被他抓住了。

    “顾小姐,没想到这么快便见面了。”男人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眸色里都是冷意。

    顾水月没想到齐重玉来得这么快,并且知道她要来黑市,所以在这里守株待兔!

    顾水月想要挣脱齐重玉,齐重玉手猛地用力,顾水月便觉得手一阵发麻,浑身都麻了,她根本不是齐重玉的对手!

    齐重玉整暇以待地看着她,似乎想要看她耍出什么花招来。

    顾水月的眼珠子转了转,她不想死,看来只能出此下策了。她突然伸脚,朝着齐重玉的下半身踹了过去。齐重玉根本没有防备,便生生地挨了一下。任何男人都无法承受这样的痛击,齐重玉的手下意识地松了,顾水月趁机溜了出去,身影瞬间便消失在热闹的黑市里。

    齐重玉疼地弯下了腰,脸都黑了,只能恨恨地盯着顾水月离去的方向。

    这女人不仅狡猾,还当真无耻!

    等齐重玉疼地差不多了,书童才走了出来,装模作样道:“公子,你脸色这么难看,可是哪里受伤了?”

    书童努力绷着,但是嘴巴却不自禁地咧开了,笑意怎么也挡不住。

    齐重玉狠狠地在书童脑袋上敲了一下,转身便朝着外面走去。

    顾水月靠着墙剧烈地喘着气。

    齐重玉此人,不仅擅追踪,还能识人心。顾水月觉得,她此时不能急于离开西川,否则便恰好落在齐重玉的手里。

    顾水月走进一家成衣店,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由俊俏的公子哥变成了妩媚的小娘子。

    她往街上一走,便惹来了无数男人的目光。

    “嘿,小娘子,走得这么急作甚,可是有人欺侮你?”

    一个身材微胖的华服公子挡住了顾水月的去路。这华服公子正是新上任的西川刺史家的公子,顾水月一见他,便觉得自己的希望来了。

    顾水月低垂着眼眸,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有个坏人想抢奴家回去做妾,公子救救奴家!”

    那华服公子顿时冒出了满腔正义,恨不得将那漂亮的姑娘揉进怀里好好保护。

    “小娘子,本公子护着你,跟本公子走。”

    顾水月迈着小碎步跟在华服公子的身后,朝着刺史府走去。

    据顾水月所知,新上任的西川刺史晚年得子,对这儿子十分宠爱。而这西川刺史家的公子有一癖好,便是十分好色。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顾水月刚好可以在西川刺史府中躲上一段日子,然后趁机弄个路引,逃出西川。

    顾水月跟着那微胖公子回了刺史府,在这位公子的一众妾氏嫉恨的眼神下,分到了一个单独的院子,住了下来。

    “真是个狐媚子,瞧那勾人的眼神,瞧那绵软的细腰,少爷的魂都被她勾去了!”

    “是啊,还说什么害怕,少爷竟然派家丁守着她!”

    刺史府后门,门里,两个年轻的女子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门外,一公子摇着扇子站在那里,而他身后则站着一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