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近了,公孙奕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阿敦赢了!阿史那钦松了一口气,然而他的气松到一半,只见阿敦的掌风已经触及公孙奕,公孙奕突然动了,阿敦全力集中在手掌上,根本来不及收力,那一掌便砸在了地上。

    待众人能看清了,只见阿敦身前的土地崩裂开来,阿敦稳稳地站在那处。

    “阿敦!阿敦!”

    突厥将士一片欢呼声。他们只觉得阿敦实在厉害,一掌竟能打得土地崩裂,而公孙奕只能仓皇逃过。

    只有阿敦自己知道,刚刚公孙奕那一躲,他遭到自己力量的反噬,如今正是气血翻腾,内力受损。也唯有他最清楚,公孙奕的速度有多快。

    阿敦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男人,他意识到眼前的人并非像可汗说得就是花拳绣腿,他的实力深不可测。同时,阿敦身上的血也沸腾了起来,那是遇见对手的兴奋与跃跃欲试!

    阿敦守,公孙奕攻。

    阿敦稳稳地站在中间处,公孙奕绕着阿敦走,当公孙奕绕了一圈走到了阿敦的正面时突然发起攻击。与他本身的风流气质不同的是,公孙奕的出招十分狠戾,公孙奕招招致命,阿敦见招拆招,然而渐渐的阿敦开始不敌,公孙奕的一拳狠狠地砸在阿敦的肚子上,阿敦摔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响声,半晌都动不了。

    公孙奕赢了。

    所有的突厥将士都傻眼了。

    傻眼的也包括突厥可汗阿史那钦。

    “这……怎么可能?”他低声囔囔道,再去看比试场中站着的那个人,心中翻腾起异样情绪。

    那人依旧是比试前的站姿,但是身上的气势已经完全变了,他的脸上带着傲气与杀伐之气,眼神睥睨,浑身煞气,让人不敢靠近。

    这才是真正的公孙奕!

    这才是那个打得他弟弟毫无反手之力的公孙奕。

    这才是那个令李邺谨和齐景都十分忌惮的公孙奕。

    阿史那钦比阿敦领悟的晚一些,此时也知道自己被骗了。

    将军赢了!

    寰州城的将士皆是狂喜,恨不得将公孙奕抬起来欢呼。

    这十几日,他们的头顶如同压着一层厚厚的云层,直至今日,才有一丝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在他们身上。

    久违的阳光终于驱散了心中的阴郁。

    然而,突厥的将士突然全部拔出了手中的刀,朝着寰州城而来。寰州城门大开着,将士们并无反应,便被如狼一般的突厥人挤进了城里。

    这本来是一场赌约,公孙奕若是赢了,突厥便不再攻城。突厥此番进攻的姿态,是要违背信义吗?

    寰州的将士都要拔出剑来与突厥对抗,公孙奕抬起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公孙奕站在那处,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却自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阿史那钦从突厥勇士中走了出来,看着公孙奕此举,由衷地赞叹道:“宸王果然好胆识。”

    公孙奕轻笑了一声:“谈何胆识,不过相信可汗的为人罢了。可汗答应过我的事,肯定不会出尔反尔的。”

    阿史那钦盯着公孙奕看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过之后,便道:“都拿刀做什么,阿敦输了就是输了,输也要输得有气度。”

    突厥的将士都将刀放了下去。

    阿敦也被扶着走到了公孙奕的面前,朝着他鞠了一个躬,那是对强者的敬服。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并未驯服,而是斗志满满:“宸王,我还会来找你挑战的。”

    公孙奕道:“我等着。”

    这一番赌局,到此便结束了。

    “中原之中,公孙奕,我只认你这个对手。来日再见,便是逐鹿天下之时。”阿史那钦笑道,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野心。

    公孙奕继续道:“我等着。”

    阿史那钦‘哈哈’大笑了两声,转身离去。

    阿史那钦带着他带来的五万突厥勇士,退出了攻城的队伍。

    这则消息传到李邺谨耳里的时候,李邺谨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阿史那钦疯了?!”

    在李邺谨眼里,阿史那钦就是个大傻子。他的计划是借助阿史那钦的力量攻下寰州,然后将阿史那钦赶出中原,自己则将寰州据为己有。

    阿史那钦很好骗,正尽心尽力地攻打着寰州城呢。李邺谨坐等好消息,却没想到这关键时刻,阿史那钦竟然要离开不攻城了!

    “阿史那钦不能走!”李邺谨说着,披上外袍便往外走去。

    李邺谨带着一众人挡住了阿史那钦的去路。

    “可汗,之前商量好的共同攻打寰州,你如今就这样一走了之,难道要背信弃义吗?”李邺谨质问道。

    阿史那钦却是浑不在意:“我之前问你们若是打下寰州城,这城该如何分,你们迟迟不回答,我便知道你们在利用我。我阿史那钦最讨厌被人利用了。”

    阿史那钦说完,带着一众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阿史那钦这个大傻子居然反应过来。

    李邺谨怔然站在那里,格外难堪。

    阿史那钦的离开,抽走了攻城的主力部队,原本立即要攻下的寰州,又变得遥远起来。

    此时,李邺谨和齐景便面对着两个选择。

    继续攻城,还是撤退?

    “阿史那钦真是个废物,竟然和公孙奕比试,比输了便灰溜溜地走了。这样的人,难成大事。”齐景冷着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