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青童看着他的嘴脸,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不由得嘟囔道:“自己娶不到妻子,就嫉妒人家恩爱……”

    “我还嫉妒你兜里的钱呢。”

    高罄说着,便朝高青童伸出了手。

    高青童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搭在了高罄的手上。

    高罄浓眉一拧:“别装傻。”

    高青童只得将怀里藏了许久的私房钱递给了高罄,一脸肉疼。

    她这一赌,也输得惨,与宸王妃同病相怜了。

    李邺谨和齐景立于寰州城下,望着巍峨的高墙。

    两方将士各据一方,十分分明,你不攻击,我也不攻击,你射出一支冷箭,我也射出一支冷箭,你不爬墙,我也绝对不会爬。

    这两方一点亏都不能吃,谁都不想做那螳螂。

    也因此,自突厥退兵后,攻城之事竟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齐兄,长此以往,不行啊。”李邺谨道。

    他们都是各据一方的帝皇,如今为了一个公孙奕耗在这里,实在大材小用了。

    “李兄派人混入城中,打开城门,我在外面接应?”齐景思索了片刻,提出一则建议。

    李邺谨心中冷笑,为何他下属的精锐要去送死,齐景却在外面坐享其成。

    “不妥,我下属的那些人如何比得上朔云的精兵猛士?”李邺谨摇了摇头道,“再说,这公孙奕是反贼,也是朔云的反贼。我岂可抢了齐兄清理门户的机会?”

    “公孙奕让你的几十万大军成为亡魂,此番正是李兄为将士报仇的机会,我更不好抢。”

    两人博弈来博弈去,说到后面,脸色都不好看起来。

    这样下去,再攻个几年,都攻不下来寰州。

    传出去还真是可笑。

    “齐兄,你攻东城,我攻西城,今夜便发起攻击,一举拿下寰州。”李邺谨道。

    齐景硬朗的五官上毫无表情,深邃的眸子闪过一道光,选择各退一步:“好。”

    公孙奕活着一日,齐景便难安眠。

    当天夜里,月明星稀。

    寰州的将士站在城门上,有些昏昏欲睡。如今城外有望月和朔云围着,本来是危机四伏,但是一日一日过去,这两大国都毫无反应,将士们也放松了警惕。

    当战鼓声响起的时候,将士们连忙睁开眼睛,便看到敌人的钩子已经挂到了城墙上,正在朝上爬着,城门处,巨大的柱子撞击着柱子,敌人两面夹击,此番是真的要攻城了!

    将士们顿时慌了,想要叫后援,却听闻另一方城门也遭到了猛烈的攻击。

    他们终于彻底清醒了。

    “这……该如何是好?”将士们只茫然了一瞬,便见到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城门上。

    “将军!罗将军!”

    公孙奕和罗甯皆是一身战甲,来到了东城处。

    公孙奕在城楼上指挥着守城墙,罗甯在下面守城门,两人地到来令东城门变得稳固起来。

    负责攻东城的是望月。

    望月像是铁了心一般,一轮攻击失败后,立即发起一轮新的攻击。

    于此同时,西城门的防守则薄弱了一些。

    蓝元德被突厥阿敦重伤后,勉强捡回来一条性命,如今仍在床上养伤。

    负责守西门的是顾水月和云曜。

    云曜毕竟是望月归顺,将士们对他存在芥蒂。所以这西门防守得便有些吃力了。

    朔云帝齐景站在黑暗里,如同蛰伏的野兽一般观察着这场战斗,当他看到朔云渐渐占上风的时候,齐景不由得露出一个笑。

    同时在两座城门发起攻击,公孙奕根本顾不及,就会露出弱点。

    西城门竟由一个妇人守着。

    待朔云攻入寰州,率先占领了寰州城,杀了公孙奕,这件事就和望月没什么关系了。

    齐景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着邪恶的光亮。

    突然,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因为他听到了后方响起的马蹄声,像是有千军万马在靠近。

    后方便是朔云,但是他并未下令令人来支援,那来人是谁?

    齐景不由得回头,东边已经冒出了晨光,所以他看到一支队伍沐浴着晨光朝他飞奔而来。

    “陛下,是高将军。”

    齐景脸上的肌肉紧绷着,并未放松下来。

    高罄为何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