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音的野心越来越大了,当年,本宫却没有看出来。那一年,赫那被俘,突颜出征,宝音自告奋勇要去救出赫那的时候,我只觉得她是个好孩子,有胆识,从来没想过其他的。所以,宝音说赫那死在公孙奕和顾水月手里的时候,本宫并没有怀疑。”可敦道,“本宫第一次怀疑自己当年的决定了。”

    谢韫的手转而落在她的肩膀上,替她轻轻地捏着:“娘娘既然有疑惑,何不解疑?莫要闷着心中闷坏了。”

    “是啊,本宫必须弄清楚赫那的死因,否则我的孩子死不瞑目。即使凶手是本宫最亲近的人,本宫也不会放过她的。”可敦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

    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女人的话来。她下意识地将手放在自己平坦的腹部上。

    她的母族确实希望她再生个男孩。

    宝音有胆识有野心,但是毕竟是个女子。这不是长久之计。

    她生下儿子,等他长大一些,便可让他顺理成章继承可汗的位置了。

    “过段时日,本宫便带你去别院住住吧。”可敦道。

    一年了,她一直未曾有身孕。若是真如那女人所说,那她换个地方,离宝音远一些,是不是能怀上一个孩子呢?

    阿澜……

    阿澜……

    他的脑袋乱哄哄的,一双熟悉的眼眸浮现其中。

    公孙奕静静地坐着,脱下了脸上的面具,顿时,一张俊朗非凡的脸崭露了出来。

    宝音站在他的身后,轻轻地抚上他的脸。

    “今日的晚宴如何?”宝音低声问道。

    公孙奕面无表情,眼睛里却流露出一丝不悦。

    “我说过,只要你参加今日的晚宴,听我的,我便会多说一些你和你的皇后的事。如今大梁是晋王和崔琰辅政。这两人一文一武,都是奇才。顾水月之所以放心让他们辅政,便是因为他们也是她的裙下之臣。”宝音道,“大梁的太子,还说不定是谁的儿子呢。”

    公孙奕看向她,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

    “这真话就是这般残酷,你很愤怒,但是不得不接受。你的这位皇后啊,生着绝世样貌。漂亮的女人向来是不安分的。她要你死,不仅仅是因为想要权势,也是想要逃脱你的掌控吧。”

    公孙奕猛地站起来,想要推开宝音,却发现自己全身发软,又坐了回去。

    宝音站起来,笑出了声。

    “公孙奕,你摆了我一道,你已经想起来了吧。”宝音虽然在笑,表情却十分冷。

    公孙奕的表情已经恢复平淡,叫宝音看不出什么。

    “你其实已经认出顾水月了吧。你假意将目光放在常衮夫人的身上,让我转移了注意力。就在我试图看出常衮夫人身上破绽之时,顾水月利用这点时间去寻了母后挑拨离间,还安然逃走了。好本事,还真是好本事。”

    宝音想到自己设下计谋,最终却反被顾水月摆了一道,心中便有一股怒气翻滚着。

    “我不管你想没想起来,你都是我的。”

    宝音说着,便将他推倒在地上。

    公孙奕浑身软绵绵的,唯有眼眸里有一丝厉色,看着她。

    宝音魂不在意,扯下了她的腰带,脱下了他的衣裳。

    “赫那死了,突颜也死了,可汗无子。可汗是该需要一个孩子了,这孩子便该由我诞下。公孙奕,我们的儿子将是天下之主。”

    宝音说着,也仿佛迷醉在自己的想象之中,浑身也变得软绵绵起来。

    热。

    她的身体无端热了起来,最后一丝理智消失,只剩下一些本能的意图。

    公孙奕的眼眸变得清明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了一边,冷眼看着宝音陷入了情潮中,扯开了自己的衣裳……

    宝音第二日醒来是在床上,浑身软绵绵的。她还有些糊涂,自己明明给公孙奕下了药,怎么最后自己也像是中了药?

    宝音一扭头便看到站在窗旁的公孙奕,他已经穿戴整齐,只给了她一个挺拔的背影。

    “公孙奕,我为你建一座金屋如何?”宝音突然生了一个想法,道。

    所谓金屋,其实是一个将公孙奕关住的笼子。

    而市井之间,也渐渐流传出一个传闻。

    传闻可汗得到一个大梁女子,甚是宠爱,为其打造奢华的殿宇。

    只是这女子,并无人看到。

    想来,那女子必定是倾国倾城,竟引得可汗这般神魂颠倒。

    “可汗兴许是看透了斛珍的真面目,所以寻了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斛珍早晚要失宠!”

    萧氏倒是开心,似乎是看到了斛珍一落千丈的日子,十分期待。

    萧氏得不到回应,转头望去,便见顾天澜愣在那里。

    “顾姑娘,怎么了?”萧氏担忧的问道。

    唯有顾天澜知道那金屋里藏的是什么人。

    宝音这样大兴土木,弄得人尽皆知,是要她知道吗?

    可汗修建的“金屋”是由坚实的墙体打造而成,外面镀着一层金色,倒是名副其实的金屋了。这金屋修建在湖中央,四面都是水,且水深数丈,要到达金屋唯有一架桥。而这桥唯有可汗要过的时候,才会将桥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