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恢复不了这么快。

    许兰珍额头上流下冷汗。

    如今已经闹成这样,可要怎么收场?

    如果真的跟这个人回去,她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可若是留在京城……许兰珍看向面色铁青,僵着脸的苏成益,再想想成亲前,和苏成益撕破脸的那段时间过的日子。

    怕将来也不会好。

    许兰珍捏着帘子,指尖都发白了。

    安庆侯府外围观的人群里也有不少人在注意着许兰珍,看许兰珍从花轿里探头出来,有人指着花轿喊了句:“新娘子往外看了!”

    众人的赶紧看向许兰珍,许兰珍被众人的目光吓了一跳,连忙放下帘子缩回去。

    回去后浑身惊起一层冷汗,只觉得头脑发昏,沉沉欲睡。

    孟家男人不乐意了,男人看见花轿里的脸,大哭道:“我看见了!我看见新娘子了!这就是我妻子,这就是兰珍!大爷你行行好,就放我们两夫妻自由吧!”

    老妇人则是一直跟着哭。

    苏成益这会儿完全蒙了,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干巴巴,毫无感情的说:“你先起来,跟我进府里说话。”

    男人怎么可能同意!他看了眼人群,见人群里站着个熟悉的人。

    那人就是将他从老家带到京城里,然后又交代他在安庆侯府前等着的人。

    这个人可惹不得。

    男人想起他胡搅蛮缠时这人对付他的手段,打了个哆嗦,咬咬牙理直气壮的说:“我不进去!你们高门大户的,我进去了,还有命出来吗!”

    说完站起身,对围观的人喊道:“像我这种没钱没权的小民,哪儿敢和侯府硬碰硬啊!要不是我的妻子在侯府,我连门都不敢登!现在这位苏大爷要让我进府里说话,我要是真进去了,恐怕就要被打死在里面了!”

    人群中有人应声:“是啊!光天化日之下,有些事不敢做,等你进到府里,恐怕就方便做了!到时候我们看不见里面,他们把你怎么样,都没人帮你!”

    有人赞同男人的话,男人挺起胸,看着苏成益说:“苏大爷,你就放了我妻子吧!你是侯府的大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放了兰珍,我和兰珍会去给你立长生排位!”

    苏成益握紧拳头,心里慌张,脸上表情慢慢变得狰狞起来。

    他一拳砸到男人身上,怒吼:“闭嘴!不要再说了!”

    男人没反应过来,被砸的一个踉跄趴到地上,苏成益抓住他衣领:“跟我走!进府里说!”

    男人知道不能进府,接他来的贵人可吩咐过要把这件事闹大,让安庆侯府越难下台越好,进了侯府,不就不能完成贵人的吩咐了?

    于是男人哭的更厉害,他挣脱苏成益的手,跑到人群面前,说:“大家看看!大家看看!安庆侯府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啦!”

    苏成益想说他不是想杀人灭口,他只是想好好和男人说一说而已,可是却百口莫辩。

    他只能“你你我我”的支吾半天。

    最后苏成益一咬牙,觉得不能抹黑侯府名声,于是转身到花轿旁,掀开轿帘,一把把花轿里的许兰珍拉出来。

    他把许兰珍的盖头拽下来扔到地上,逼问许兰珍:“这是怎么回事!”

    许兰珍脸都白了,浑身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苏成益说:“你果真是骗我的!你和我说你丈夫死了,守寡过不下去了,才来侯府投奔我!”

    坐在地上地上一直哭的老妇人一听这话,可不愿意了,扑上去一把拽住许兰珍的头发:“不守妇道的东西,你还敢咒你丈夫?是谁死了!我撕烂你的嘴!”

    许兰珍一直害怕这个恶婆婆,再加上之前就被吓得不轻,浑身难受行动不便,就算是现在被殴打,也还不了手,任由老妇人把她发髻拆散打落。

    老妇人不光揪头发,还抽耳光、掐许兰珍身上的肉,许兰珍被打的瘫软在地上。

    在马车里看戏的苏如皎大开眼界。

    她以前听说过古代恶婆婆的恶名,可是从没有亲眼见过,现在看见许兰珍和她婆婆,苏如皎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说:“真可怕。”

    姬承渊问:“皎皎害怕她们打架?”

    “不是,就是觉得婆媳关系可怕。”苏如皎摇头,“唉。都说千年媳妇儿熬成婆,可见媳妇有多可怜。嫁个好人还好,嫁个不成器的……那可真是一辈子都毁了。”

    这年头和离的事都少,大部分女人抱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心态,就算吃苦受委屈,也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

    只要想想,苏如皎就害怕。

    顿了顿,苏如皎说:“所以我决定不嫁人,想要孩子的话,等我挣够了钱,就养面首!到时候生了孩子随我姓!我不用受那些气!”

    姬承渊心一揪,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是吗。”

    “是啊。”苏如皎冲姬承渊一笑,“又不是没有养面首的女人,既然男人能三妻四妾,女人凭什么不能养面首啊!”

    姬承渊脱口而出:“我不三妻四妾!”

    “唉?”苏如皎问,“什么?”

    “没什么。”姬承渊忍住心堵,他叹息一声,剑眉微皱。

    苏如皎不愿意嫁人可怎么办?

    还要养面首……姬承渊手里的杯子差点捏碎。

    他哪里比不过那种只靠一张脸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