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贺敏回过头,兴许还是有些不好受好看的杏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侧身朝向那边,想说什么,但碍于男助理在前面,终归还是忍住了。

    这么多年了,她俩的关系不进反退,十几二十岁那会儿还是要好的朋友,四个人一起出国留学,经历了许多时光和风雨,回国后也曾共度过一段十分艰难的时期,可现在却完全变了样,冷淡了,回不去从前,除了工作再没有别的交际。

    年少时的过往总是难忘,不管现在怎么样,当年的感情肯定是真的,或是友情,或是别的不曾说出口的心思。有的念头抵过了岁月的磨砺,渐渐就成了执念。

    都这个年纪了,双方何曾不懂呢,只是还没挑明。

    连贺敏今天穿的新裙子,脸上的妆容精致,手上戴的首饰都是新买的。

    文宁全都瞧在眼里,看得出来。

    车子驶进停车场,速度减缓,很快就停下。

    车里的三个人陆续下车,还要坐电梯上车。

    文宁比连贺敏先下去,走在最前面。

    快到电梯那里,身后的连贺敏离她很近,再次轻声问:“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文宁还是没有回答。

    男助理还在后面,抱着一堆东西,离她俩还有几米远的距离,听不到她们的谈话。

    三人回来的时间刚好,正巧赶上电梯停在这一层。

    文宁面无表情地按下电梯键,门随之打开。

    她进去,连贺敏随后,等着男助理。

    在男助理进来之前,她按下了对应的楼层键,淡漠地说:“没有。”

    连贺敏问:“那是什么?”

    男助理进来了,对话被打断。

    电梯上行,有人进来,有人出去,这番交谈没能进行到底。

    傍晚的天空起了火烧云,整片天都黄灿灿。

    杨叔五点半过来接人,径直开车回江庭。

    在车上,文宁问:“她走了?”

    杨叔在前面不吱声,打了小半圈方向盘,转弯,进入十字路口的左方岔道。良久,他佯作没事地反问:“工作怎么样了?”

    文宁平静说道:“还行。”

    从杂志社到江庭的路不远,车程不到四十分钟。到那边时,天上已经烧成一片火红,云层在翻涌,地面上到处都被染成了金色。

    别墅里亮着灯,家中静悄悄。

    杨叔在底下停车,文宁先进去,上楼,进房间换衣服。

    房间里空荡荡,如往常冷清。

    进门,摁亮灯。

    刚走两步,正要脱下外套,后面蓦地传来声响。

    青禾歪斜身子靠着墙,故作正经地敲敲门。

    第25章

    门没关,完全敞开,可以直接进去。

    房间里的灯不如外面的光明亮,火烧云的金黄余晖穿过落地窗,溢进屋子,也在青禾身上镀了一层昏黄与柔和。这一趟出去再回来,她换了身行头,难得穿一次紧身裙,画了个淡妆,还简单地做了个头发。

    她瞧着文宁,有些漫不经意,随口解释:“g市最近比较热,要带夏天的衣服,早上忘了。”

    没带合适的衣服,所以还得专程回来。

    南城的天气多是凉爽,比常年炎热的g市要舒服许多,这才七月份,两个地方的气候迥异,那边穿不了外套和长袖,确实得多收拾几件短的衣裤带走。

    文宁以为她早就走了,不知道她在家,更没料到她会这样出现,并且讲出这么一番说辞。这人保持着原有的动作僵了片刻,而后才后知后觉地望过去。

    青禾身上穿的裙子是上回在商场买的,长度到膝盖上方一些,腰侧是镂空蕾丝设计,小v领,背后半露不露,既成熟优雅又不失小性感,很是衬显身材。

    这是文宁选的款,按照青禾平时的风格来选的,但上次去文家吃饭,青禾没穿这条,而是穿了另外那条相对保守一点的裙子,毕竟当时是要去跟老爷子他们吃饭,在长辈面前还是得收敛些。两条裙子穿了一条,剩下的这条就被放进衣柜里了,今天是第一次穿。

    文宁觉得这条紧身裙更配青禾,更好看,视线在青禾身上走了一圈。她脱掉外套,把西装挂在架子上,边走向窗户边顺着青禾的话说:“那留下来吃个饭,明早再走。”

    青禾进去,配合着把门关上,反锁。

    “明天十一点的高铁,”她说,提到自己之后的行程,“要在g市待几天,如果没有别的事,比赛结束还会回来一次。”

    文宁走到落地窗前把窗帘拉上,将屋里屋外隔绝,然后继续解衬衫扣子。

    “还有一个比赛在什么时候?”

    “海南,”青禾说,“还早,下旬才过去。”

    文宁推开衣柜找衣服,要把正装换下来。

    她俩是妻妻,关门闭窗,当着对方的面换衣服没什么大不了,常有的事。认识那么久了,上床的次数都快数不清,对方身上哪一处没看过,早就熟悉到连哪里有颗痣都都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