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清洁期间,两人进浴室洗澡,洗澡出来正正赶上送餐。

    午餐丰盛,偏清淡口味,青禾不挑食,坐相懒散地抵在椅子上剥虾。她不饿,早上吃了两个软糯的桂花糕,肚子里饱得很,剥好虾蘸料,全往文宁碗里放。

    她不老实,一点规矩都不讲,吃着饭都要乱动,一会儿用脚脖子蹭文宁的小腿,一会儿光脚踩人家的脚背,霸道到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文宁都由着她闹,已然习惯。

    吃完饭,睡个午觉,两人又温存了一回。

    这是妻妻间该有的情趣,能走到结婚这一步,某些时候终归不会冷淡到哪里去,不能总是像陌生人一样,偶尔还是合拍的。

    下午四点,有专门的工作室送礼服过来,还有化妆师上门帮忙收拾。

    礼服是文宁早就挑选好的,尺寸合身,这些小细节都不用问青禾。灰色露背收腰长裙,丝质软绸面料,很是衬显身材,既高级又低调到恰到好处,不至于太显眼。

    文宁穿的那身依旧是v领,深v,露出半个背,腰两侧用蕾丝连接,依稀能瞧见细薄的腰,一如既往的轻熟路线。

    青禾还挺喜欢她这身穿搭,等化妆师给自己弄完,上前帮这人戴项链。

    文宁微微弯下身子配合,还把头发撩开。

    这人右耳上的耳钉换成了青禾上次送的那个,几千块的玩意儿档次不够高,不太配这件昂贵的晚礼服。

    她早先戴的那颗耳钉价值不菲,比平时背的包都贵,是远在国外的亲妈送的,戴了两三年了,一直没换过,眼下突然换成别的款式,看着就有点不合适。

    青禾下意识要把耳钉取了,以为肯定是要换成原来的那个,结果文宁抓住她的手腕,温声说:“不用,就戴这个。”

    “不合这身裙子,换一个。”青禾说,不在意这种细节。

    她自己心里有数,知晓今晚的场合重要,还是应该换成贵重一点的东西撑场面,没必要矫情。

    然而文宁还是不让,淡声说:“合适。”

    一旁的化妆师似乎是看出了什么,偷摸打量着她俩,还瞧瞧看了青禾一眼。这些人不清楚她俩的关系,不知道她俩是妻妻。

    有人过来帮文宁化妆,首先就用粉底往文宁锁骨上扑,要把上面的浅淡印子遮住。

    青禾这时才觉得臊皮,假装一本正经地偏头不看。

    有专业人士在,准备时间大大缩减,收拾完毕还不到六点。

    文宁还有别的事要先下去一趟,青禾便在房间里等着。

    昨天的比赛奖金已经存进卡里,这笔钱是叶希林在分配,打了四万到青禾卡上,并未五五分,多给了几千。

    编曲等工作都是青禾在做,这是她应得的。青禾也没客气,给多少收多少,给叶希林回复消息,接着将其中的三万五都打到文宁账上,剩五千给自己。

    有借有还,之前说好了是借,现在有钱了还是得还,不是非得撇清关系。

    趁文宁还没回来,青禾点进手机银行里查看记录,算算自己到底欠对方多少。她这点志气还是有的,不至于说话不算数。

    二十四万五千,还欠文宁这么多。

    上次借的二十万是大头,医院催得紧,借钱实属无奈。

    想想这一身债,仅靠酒吧驻唱和比赛,要还清还不知道何年何月去了,而且医院那二十万能坚持多久还未知,实在是头疼。

    现实压得人恼火,让她不得不再次考虑签约的事。

    其实昨晚就有小唱片公司联系叶希林了,看中了她俩的外形和音乐造诣,对方的意思是想签她们,给的条件也不错,但前提是签约以后她们得听从公司的安排。

    当然,好听点叫安排,直白点就是身不由己,她俩的意愿不做考虑,说了不算。那边话里话外都透露出要让她们走偶像路线,打算让两人去参加选秀。

    近几年男女团火,趋势大好,不少公司都在分这块蛋糕。选秀即捞金,成团最好,不能成也没关系,凭青禾和叶希林的样貌和能力,上节目吸一波人气准没问题,好歹能露露面。

    青禾对选秀不感冒,对女团更没兴趣,清楚流量路子走不长,小公司这是要把她们当摇钱树培养。叶希林对此也门儿清,只把消息转发给她,全看她的选择。

    她肯定不愿意,傻了才去参加选秀,摇滚还做不做了。

    理想是烟花,在天上炸开成一片灿烂,现实是火炮,所落之处皆是一派狼藉。

    青禾有些头疼,只感觉肩上沉重。

    文宁十几分钟后就回来,带上她出去。

    酒店楼下有车侯着,香槟色的宾利,有专门的司机和领她们过去的人。

    俱乐部在离酒店两条街的地方,大厦最顶层,豪华而气派。聚会八点才开始,文宁要先过去见齐瑞安。

    齐瑞安今天穿得很骚包,黑色燕尾服,头发弄得顺溜,左耳上还戴了三个男士耳坠,像某个日漫里的绿藻头男人。他已经在俱乐部等了大半个小时,见到文宁进去,像找到了救星似的冲上来。

    “可算来了,等你等了老半天,我都想过去接你了。”

    青禾随在文宁后面,站在侧后方的位置。齐瑞安知道她也会来,可未做它想,还朝她招招手,解释:“随便坐,想喝点什么吃点什么都可以,有需要帮忙的就找站着的那些,我先借你老板用用,有急事,晚点再过来。”

    青禾笑笑,大方回道:“你先忙。”

    齐瑞安立马拉着文宁走了,一刻都不久留。

    目送两人走到角落里,青禾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着。

    她第一次参加有钱人的俱乐部,感觉挺稀奇,刚坐下就四处瞧看一周。场地宽敞,有喝酒的地方,有舞台,有一块空地,估计是供宾客跳舞嗨皮的,这里的光线比较暗,再过去一些就看不太清楚了,应该有休息的房间什么的,跟电影里演的差不多。

    这家俱乐部很大,分上下两层,敞开式构造,放眼看过去还挺震撼,光是酒柜就占了足足一面墙。

    齐瑞安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文宁参与了投资,平时都是一些有钱的主到这儿消遣,今天难得清场一次,跟往常不大一样。

    调酒师特地过来服务青禾,询问想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