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说如此一来, 我在邯炀就不好找郎君了。”赵锦瑟对他人避讳此事,跟郑安安却交了一点底,后者闻言正要顺势表示可惜,却又飘到赵锦瑟柔弱无骨趴在阳台上,青丝玉面之上流淌温暖阳光,一副倦怠愁绪的模样,真真如那西洋海外流传进来的贵族猫儿一般妩媚撩人,活生生让人想要宠她爱她。

    沉思了下,郑安安咬了下手里的小蜜饯,说:“我觉得这不一定,总还是有人慧眼识珠的。”

    在对待绝色美人这件事儿上,这天下的男人眼睛一般都不瞎。

    眼睛不瞎的男人,一般愿意心瞎一些,对那些传言反不太在乎——当然,这个男人也必然要掂量下烈王的身份才行。

    跟亲王抢女人么?有哪几个敢呢?

    还真有人敢!

    “锦瑟锦瑟,外面有人找你。”

    正在午休的赵锦瑟得到外面守门小将的通传,有些疑惑,便起身下楼去见了人。

    一见人赵锦瑟心头就有些沉了。

    糟,陵城表哥来了。

    “三表哥怎来了?”

    也不提名字了,反正赵锦瑟一向对这些表哥不上心,全且数字代号称呼。

    三表哥显然是准备好来的,一身衣着显贵清雅,大冷天里还摇着扇,故作潇洒说:“表妹,我来娶你。”

    赵锦瑟:“...”

    猪蹄子吃多了吧你。

    这厢三表哥来了不要紧,赵锦瑟正打算敷衍了呢,那边林雨匆匆来报,五表哥六表哥七表哥组团去府里了。

    赵锦瑟:“得了,我知道了,我问你,大表哥二表哥四表哥是不是也来了?”

    三表哥否认了,“没有。”

    赵锦瑟心里刚一松。

    三表哥:“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赵锦瑟:“...”

    ——————————

    “这不是趁火打劫吗?!他们简直太坏了!”林雨很是气恼。

    赵富贵要炸了!

    “这他娘的要是在陵城,你爹我三两下让米铺的几百个弟兄把他们几个套麻袋给活埋了!”

    赵富贵拍着桌子气坏了,赵锦瑟却喝着茶,轻轻说:“在邯炀也可以啊。”

    啥?

    赵富贵跟林雨都是一怔。

    “我有技巧,爹爹有人,咱们联手把他们做了,保管不留下任何痕迹,顺便推给烈王,反正不是说他喜欢我嘛,那干掉七个表哥的锅当然得他背。”

    赵富贵:“也对,你有计划吗?咱们合计合计。”

    林雨:“...”

    还好两父女就是开个玩笑舒缓一下心情,虽然七个葫芦表哥是真得挺混账的。

    “这七个虽然脑子不太好,不聪明,但也不算蠢到极致,既然知道我现在正被烈王逼到悬崖边上,他们想乘火打劫,又是凭什么不惧烈王身份的呢?”

    赵锦瑟若有若无一提醒,两人秒懂了。

    赵富贵眯起眼:“你的意思是这七个人来邯炀,背后有烈王或者其他不逊于烈王的人推手?”

    这几个王爷吃饱了没事干闲着上天啊!

    我家瑟瑟招谁惹谁了!

    赵富贵一肚子气,正想着如何在工部给对方找点麻烦——他正面招惹不了这些王爷,可私底下却可以通过君上颁布的海运法令剪掉这些亲王在海运之事上得到的好处。

    “不管用这七个傻子,爹爹你去安排个人,就当是我的未婚夫,先混过这一关,日后找个由头撤掉这个婚约就行了。”

    赵锦瑟一提这个法子,林雨先皱眉了,“小姐,我觉得最好是让...”

    她想提及傅东离。

    这个人才是最名正言顺的。

    左右她认定自家小姐跟那傅大人也是琴瑟和谐雌雄双煞,般配得很,顺水推舟也好。

    “不能是他。”

    赵锦瑟放下茶杯,微微皱眉。

    “老师前天跟我分析过,最好是师兄出面,可我后来想想,最不宜的就是他。”

    赵富贵跟林雨皆是惊讶,为何?

    ————————

    “因为父王对傅东离的宠爱,因为他那隐晦不明的身份!”

    隐王正在亭里喂鱼,十分闲散,“傅东离当年是如何被父王带进宫里的,满朝上下不敢多言多问,可人长着嘴巴,私底下自会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