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铁朗睁开一只眼,看向座机旁的日历,距离上次和多田野见面,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

    这段时间,他们几乎每天都保持着联系。

    有工作上的邮件,定期交流项目的进展,也有私下里的电话,聊起多田野在大阪的生活。但无论是哪种形式,无疑和见面的感觉是不同的。

    这样想着,黑尾不由又叹了口气,随后动了动手指,给多田野发了条“骚扰”短信。

    同一时间,午间的公园处。

    多田野正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喂着围在脚边打转的鸽子。

    短信的“叮咚”声响起,鸽子们受了惊,叼起一小块面包渣就跑。

    多田野一阵哑然,拿起手机看了眼来件人,随即按下通话键拨了过去。

    “喂,是我,今天好稀奇啊,怎么大中午的联系我,有急事?”

    “没——有——啊——”黑尾下巴抵在桌面,声音懒洋洋的,“就想问问,你那个难缠的客户怎么样了。”

    顺便再打听下,你还要多久才能回来。

    多田野笑了笑:“你也太热心了吧,这么关心我?”

    “我一向待人热枕啊~”黑尾蹬了下地板,将身子靠在椅背上,又连人带椅转了几圈,“不过听你这语气,看来是还没搞定?”

    “哎,是啊。”多田野叹了口气,心道不仅没搞定,说不定还搞砸了。

    昨天她虽然“平安”离开了「饭团宫」,但想来想去,离和宫治谈合同还差了一口气。

    狐狸是非常聪明的动物。

    宫治并非完全対自己放下戒心,更不可能和店员小哥一样昏头,认为自己是为了追他,而每天光临店里。

    正午的阳光照着人晕乎乎的,两个人隔着蓝牙耳机,心里都憋着股说不出来的气。

    最终,黑尾忍不住骂道:“这到底是什么客户啊,一定是个头发半秃,嘴里念着经的老古董吧!”

    “”

    时间短暂停顿了一秒。

    “扑哧”一下,多田野捂着肚子,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怎么就头发半秃,嘴里念经了哈哈哈!”

    黑尾哼哼几句,还觉得自己嘴下留情了:“难道不是吗,这么久了,连你都谈不下来,莫非不是半秃,而是谢顶了!?”

    他越说越夸张,偏偏语气还无比正经,逗得多田野顾不上形象,在公园的长椅上笑得前仰后合。

    “欸,不跟你闹了,眼泪都笑出来了。”良久,多田野吸了吸鼻子,抹掉笑出来的眼泪,觉得有必要为宫治正名一下。

    她说:“人家可不是什么谢顶老头,客户帅着呢,又年轻,据说追他的人可以绕tokyo do一圈~”

    是当初交往时,某人拿来自夸的鬼话。

    黑尾听完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办公室里,同事们朝他翻了个白眼,黑尾双手合十,嘴型说着抱歉。

    似乎都能想象到対方的表情,多田野憋住笑,逗道:“怎么了,你听起来好像很激动?”

    “我哪有很激动,呵呵。”黑尾重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说,“帅又怎样,反正再帅,还能比我帅?”

    “哇,你还真是不要脸诶。”多田野惊讶道。

    黑尾哼哼几声:“你就说,是不是吧。”

    “是是是,你最帅,行了吧。”多田野无语敷衍道,“好了,我要准备一下去见客户了,待会再聊吧。”

    “行,那晚点我再联系你。”

    “嘟嘟”几声,电话被切断。

    黑尾盯着暗下来的屏幕,久久才回过神来,这时,他忽然一惊。

    等等,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晚上七点,心斋桥商业街前车水马龙。

    多田野走到「饭团宫」附近,差点被排队的人吓了一跳。

    见她来了,负责点单的店员小哥蹬蹬蹬跑上前,因为四周闹哄哄的,不得不扯着嗓子道:

    “哎呀,姐姐你来了啊,真不巧,今天太忙了,你先去里面等吧!”

    多田野望了眼看不到尽头的队伍,好奇问:“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会这么多人?”

    店员小哥擦了把汗,小喘着气道:“放假前嘛,游客多了。恰好今天下午有个明星来店里买了个饭团,到了傍晚客流量就突然增加了一倍!”

    说话间,队伍末尾又多了几名游客,店员小哥说了句“抱歉”,正要去找几位点单。

    多田野却拉住了他:“欸,等等,这么多人,你店长肯定忙不过来。点单交给我,你去里面帮忙准备饭团吧。”

    店员小哥一愣:“不是,这怎么行,姐姐你…”

    “当然行。”多田野从他手中接过纸笔,又把包塞进対方怀里,“你们店的饭团,我基本都吃过一遍,名字和味道我都记得,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