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市第一中学闻青捎来的。”

    “那是我大姐。”闻朋连忙收信。

    姚世玲正好挎着竹筐回来。

    “妈,大姐捎信回来了。”

    姚世玲连忙丢掉竹筐过来看。

    闻亮也从堂屋出来。

    一家三口坐在院子里读信,姚世玲没闻亮字识的多,也没闻亮读信快,所以由闻亮读信,她和闻朋在一旁听着。

    闻青的简单地说明了自己到学校的情况,让姚世玲放心。

    姚世玲也就放心了。

    闻朋问:“妈,咱们要不要给大姐回信?告诉她纪彦均来找她了,带了好多东西,可是被妈给退了。”

    “不告诉。”闻亮说。

    “为啥?”

    “不为啥。”

    姚世玲说:“他也就来找你大姐这么一次。”

    “以前可能他也想来找,就是大姐太主动了,他还没来,大姐就跑县城了。”闻青随口就说。

    “别乱说。”闻亮斥责。

    姚世玲也开口说:“不提这事,就写咱们家里挺好的,让她好好念书。”

    “妈,咱家不好啊,肖姨裁缝店对面开了一家裁缝店,和咱们卖一样的衣裳,一样的鞋子,还比咱们便宜,哪里好了?”闻朋又说。

    闻亮被闻朋这嘴快的气说不出来话。

    姚世玲转头看向闻朋。

    闻朋问:“咋了?”

    第36章

    闻朋问:“咋了?”

    闻亮故意白了他一眼。

    姚世玲说:“没事儿,信不让你写,让你二哥写。”

    “那好吧,反正二哥的字比我的好看。”闻朋说。

    闻青收到信时,是周日。

    宿舍里空荡荡的,除了她,只有万敏坐在她斜对面的上铺看书。

    闻青坐在自己床铺的下铺,就着桌子,将布条、画稿挪到一旁,展开信来读。

    信里闻亮写的,字迹工整,语言平实,简单地说明了肖姨裁缝店好,姚世玲好,他好,闻朋也好,让她好好学习,天气凉了,注意保暖,吃好睡好。

    闻青看的心里暖暖的,末了信尾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大姐,信封上的邮票不要扔,si下来给我,我要集邮!”

    那个“撕”字连续写了两个,不是少笔画就是多笔画,硬是没写对,干净将两个字涂掉,最后他用拼音“si”字代替,声调倒是打对了。

    闻青看着笑。

    “你家里来的信?”听见闻青的笑声,万敏放下书问。

    “嗯,我弟弟不会写的字,用拼音写。”闻青说。

    “真是聪明,闻青你想家了吗?”

    “嗯。”

    “我也想了,不过不要紧,再上五天的课,下个星期五晚上开始放中秋节的假,下下个星期二才上课呢。”

    两人未说完,纪宁芝和另外两个舍友回来。

    万敏立刻不说话,低头看书。

    闻青将信收起来,暗想,也不知肖姨裁缝店的经营状况如何,是不是常去汤权制衣厂拿衣裳,自她来上学后,白天上课,晚上上晚自习,下了课不一会儿就熄灯,没有缝纫机,她也没有做衣裳的大剪刀等等,这一个多星期以来,她几乎没做衣裳,只是空闲的时间,整了几双鞋面和鞋底。

    这么想着,闻青收拾起画稿。

    “宁芝,下星期五就放中秋节的节了,你回家吗?”舍友许珊珊问。

    “回。”纪宁芝回答。

    “那咱们可以一块坐公交车。”

    纪宁芝瞥了闻青一眼:“我才不坐公交车呢,星期五的时候,我哥开小汽车过来接我跟方方姐。”

    “你家有小汽车啊。”

    “有啊,我家有一辆小汽车,一辆大货车,我哥说年底会再买一辆大货车。”纪宁芝骄傲地说。

    闻青当作没听见,这些天来,她对纪宁芝的态度就是视若无睹。

    纪宁芝是个禁不起怂恿的人,如今没有章方方在一旁话语间的挑唆,她并没有处处针对闻青。

    并且她很贪玩。

    比如此刻,才回来,洗洗脸,对着卡在上铺的镜子,涂了雪花膏,梳了梳头发,又跟许珊珊她们走了。

    纪宁芝刚一走。

    万敏就放下书来,说:“闻青,你知道吗?开学时,纪宁芝她哥给的一百块钱,她天天请人吃饭,这才几天,一百块钱快花完了。一百块钱啊,够我全家花一年了。”

    闻青向来不爱背后讨论人,“嗯”了一句之后,拿着书本问万敏数学题目。

    万敏也不再说纪宁芝,与闻青谈论起数学题目。

    闻青原本是班级,乃至学校的风云人物。长得好看,尖子生,刚进学校时飞扬跋扈,一年后回归专心学习。令大家好奇不已,但同时只是默默观察。

    闻青自己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学习。所以,不像上辈子那样,到处去玩耍,偶尔跟人吵个架,逃个课的。如今的她学习,看书,看更多的书,过的平平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