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青笑:“妈,你相信我,很快的。”

    姚世玲只当闻青是年少轻狂,也不打击她的豪情壮志说:“好,妈相信你。”

    “谢谢妈。”

    说着母女俩已走到大土路上,姚世玲照旧和闻青说,吃好喝好睡好,收性子,别惹事。

    闻青笑着答应着,然后踏上笔直的大土路。

    姚世玲照旧在大土路路口,望着闻青走远,不时喊:“闻青,走路靠右边走,注意着车。”

    闻青回头喊:“好,我知道了。”其实路上顶多有牛车,自行车,撞上了也没事儿,不过她听话地靠右边走。

    “闻青,你走路好好走路,别走神儿!”姚世玲又喊。

    “好,妈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闻青回头,远远地又冲姚世玲挥手。

    姚世玲一直站在路口,直到看不到闻青的身影了,她还站着,等了一会儿,看着隔壁村庄有人骑着自行车回来,她忙问:“大哥,你回来可看到一个小姑娘了?”

    “看到了。”那人说。

    “她走到哪儿了?”

    “马上就到县城了。”

    “哦,谢谢,谢谢。”姚世玲这才安心往村里走,走到村里没过一会儿,开始下雨了,姚世玲担心闻青又淋着雨,要送伞去,王婶、周大姐劝着说,闻青肯定早到了县城,她才没有去送伞。

    而此时,闻青刚好走到大土路的尽头,哗啦啦下起雨了,正准备跑时,听到有人喊她,她转头一看是纪友生。

    “闻青,闻青。”纪友生撑着伞过来问:“闻青,你咋不带把伞?”说着把手中的伞递给闻青,他也是带着伞去市场接梁文华的。

    “不用。谢谢纪老先生。”闻青直接拒绝伞。

    “闻青啊,彦均在沿海那边还没有安顿下来,所以我还没有联系上他,等我联系上他了……”

    “纪老先生。”闻青抢白:“我二叔曾经说的话,你不用当真,但是那天我说的,还请你当真。雨越下越大,我走了。”说完,闻青跑着去逢青制衣店。

    纪友生愣了下,叹息了一声,暗想彦均跑哪儿去了,怎么现在还不往家里摇个电话呢!纪友生愁眉苦脸地向市场走。

    闻青跑到逢青制衣店时,店内已经开工,十五个裁缝五个裁缝做平纹裤,五个裁缝做的确良白衬衫,五个做卡其布前开衩高腰裤子,分配均匀合理。

    肖姨在布匹前算布料,宝红则在另外一件敞开的门面店挂衣裳,并且接待客户。

    “肖姨。”闻青喊一声。

    肖姨、宝红赶紧迎上来。

    “外面下雨了?”肖姨问。

    宝红赶紧去拿毛巾让闻青擦头上的水。

    “嗯,下的小,不大。”闻青接过宝红递过来的毛巾,擦着身上点点水迹问:“肖姨,你在干什么?”

    肖姨把本子递给闻青看:“闻青,这是我们剩余的布料,我刚才算了一下,按照我们每天用料来说,现在这些布料只够用的星期三就没有了。”

    闻青接过本子看了看,确实如此,然后说:“那再买。之前我们买布料的那家是不是说过,如果买的多,他给打对折。”

    “可是他们说要买五百块钱以上。”肖姨说。

    闻青立刻掏出六百块钱说:“买六百块钱的。”

    肖姨吓了一跳:“真的买?”

    “嗯。反正会一直用。”闻青说。

    若是以前,肖姨一定会劝闻青不买这么多,但是这次闻青做的卡其布高腰裤子如此好卖,她是亲身经历亲眼所见,于是此时完全无后顾之忧便要买了。

    肖姨拿到钱后,准备一会儿就去打电话,让人送布料过来,然后她以朋友的身份问闻青:“闻青,你身上的钱该花的差不多了吧?”

    闻青笑:“钱赚的就是留着花的。”

    “这星期生活费有吗?没有我这儿有。”说着肖姨就要掏自己的钱,闻青连忙阻止:“我有,我有。”

    “真有?”

    “真有。”

    肖姨这才不强求,接着和闻青说了一下刚才就有五六个裁缝来应聘了,闻青给出了建议,然后让肖姨自己做主,人品好,衣裳做好这两个是重中之重。

    肖姨点头。

    闻青说了几句之后,拿着去四叉路口等公交车,宝红嘻嘻哈哈地说要送闻青到四叉路口。

    等到宝红回来时,一脸的不敢置信。

    肖姨问:“宝红,怎么了?”

    宝红抬头看着肖姨说:“肖姨,你知道吗?闻青姐说‘肖姨裁缝店要倒闭了’是她传的消息。”

    肖姨一愣。

    “居然是闻青姐传的。”宝红说。

    肖姨当即反应过来,不由得想对闻青竖大拇指,这下整个转型事件都解释清楚了,怪不得闻青从头到尾都是淡定从容的样子,原来她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