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嗯。”

    挂上电话后,纪彦均开车去找周续。

    周续今天没穿制服,一上车兴趣盎然地和纪彦均说:“彦均,我琢磨了一夜,一大早去询问章方方,现在回想起来,说不定章方方还真是冤枉的。”

    纪彦均目光一闪,面色未变:“怎么说?”

    周续说:“章方方一直喊着冤枉。”

    纪彦均打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地说:“拿着别人的心血赚钱这一点,她跑得掉吗?我是没看出来她哪点冤枉了。”

    周续嘿嘿笑:“彦均你还真是大公无私呢。”

    纪彦均笑。

    周续继续说:“一码归一码,章方方说有逢青标志的衣裳是出自闻青之手,没有逢青标志的未必不是出自闻青之手,她提供了布料厂家,说是每一批进的布料都有记录,一查就知道,最后一批她进的是劣质尼子布料,全部都在店内,压根儿一件没卖出去。这个可以证明她的清白。”

    纪彦均听言笑了。

    周续问:“你笑啥?”

    “笑你傻。”

    “怎么?”

    “狡兔三窟,我要是做了坏事,我肯定捡条正正当当的路子让你查,其他的路子我肯定不说。”

    周续摸着下巴:“你说的有道理,那么咱们去找张秀英。”

    “找她干什么?”

    “她是本案件的关键,她同时拿逢青和苏芳两家的货,章方方说她早串通了闻青,故意陷害章方方,所以,我想……”

    “用办案的手段对付张秀英?”纪彦均问。

    周续点点头。

    纪彦均面色微冷:“万一‘屈打成招’呢?”

    “我可是公安,‘度’在哪儿,我把握的住,对待老百姓用最简单的方法就能测出来,他们又不是特务,而且我们不能冤枉好人吧?另外我还打算打闻青谈一谈。”

    纪彦均沉默:“行,咱们一起去。”

    于是纪彦均、周续去了张秀英店里,张秀英起先没认出来周续,后来认出来周续了,便笑着迎接:“公安同志,你来买衣裳,看上啥衣裳了?我给我打折。”

    “不忙乎。”公安同志一脸严肃。

    张秀英心里一咯噔,这是啥情况,她不由得看向周续,又看向纪彦均,周续她是认识的,纪彦均她却是第一次见。

    纪彦均面色平静地站在周续旁。

    张秀英心里七上八下的,在给纪彦均、周续倒水时,忙让老何去告诉闻青,说是公安同志来这边了。

    老何借着送货之故跑了出去,老何一出门便向大摩广场跑,跑到逢青服装店,没找着闻青。

    肖姨见事情紧急,就让宝红去南州一中找闻青。

    闻青刚下课,见到宝红,吃惊地问:“宝红,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这个时候来?”

    “闻青姐,带头公安人员穿便衣去找张姐了,到张姐店里了。”

    闻青心头一惊:“就带头公安人员一人?”

    “不是,听何老板说,还有一个挺英俊的男的跟着,好像姓纪。”

    姓纪?纪彦均?闻青眉头不由得攒在一起,说:“我知道了。”

    “可是我们要怎么办?”宝红问。

    闻青说:“你别担心,此次事件不是大事件,不存在人员伤心等国家机密,我们只是小老板,所以公安人员问话,也只是最简单的方式,只要张姐回答过关就没事了。”

    “如果她回答不过关呢?”

    “会进行下一步的问好。”

    “然后呢?”

    “不会有然后。”闻青说,其实她想说的是,然后就是她做的事会露出破绽,被公安人员抓住痕迹,到时候会发现劣质产品中除了有苏芳章方方做的,还有逢青闻青做的。

    闻青只是以假乱真,让章方方错的更明显更严重而已。

    “那,闻青姐,你现在回去吗?”宝红问。

    闻青:“回去,你学校门口等着我,我去向班主任请个事假。”

    “好。”

    在闻青去请假时,周续、纪彦均已与纪秀英寒暄完毕。

    周续看向张秀英问:“知道我为什么穿便衣来找你吗?”

    张秀英摇了摇头:“不知道。”缓解紧张地说:“两位坐。”

    周续、纪彦均就势坐下,纪彦均坐在周续身侧偏后的位置。

    张秀英坐在周续对面,微微不安。

    “有人说你和逢青老板闻青串通一气,想霸占南州服装市场。”周续正色说,语气公事公办。

    张秀英笑:“谁说的啊。”笑容未展,见周续、纪彦均面无表情,于是不敢笑。

    “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回答是或者不是。”周续面色颇为凝重。

    张秀英不得不正色:“不是。”

    “你和闻青早有认识,是不是?”

    “是。”

    “你和闻青关系很好,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