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我正式通知你,你呢,想都别想出了道就甩掉我。而且,也绝对不要用这个借口退圈。你就好好演戏好好准备高考,我们一起去北京,你想逃也逃不掉了。”

    “听懂了么?”简易凑近他的脸,伸手戳了戳他的脸,“我的大明星?”

    “所以你就心甘情愿地藏在身后,做我的秘密情人么?简易,这对你不公平。”

    简易收回手指,抬头看了看满天繁星,然后压低了声音,很轻很慢地说:“可是爱情,从来就没有公不公平,只有情不情愿。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

    不管孟高是高中生孟高还是大学生孟高,不管他是地痞无赖孟高还是国民老公男神孟高,他都是他,都是她爱着的人。

    “好。我们一起去北京,在北京买个小房子,等毕业了,我们就结婚。”

    “谁说要嫁给你啦!拜托,婚姻法要男二十二周岁女二十周岁才能结婚的!”

    “你呀!你这么傻,省得以后你出去祸害别人,我就当是行善积德了!”

    “孟高!你不要拍我脑袋,当心真的把我拍傻掉了!”

    ……

    上海的五月,风里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气。有一个人值得为之坚持,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青春的诗行总是歪歪扭扭,始终没放弃的那个人,总能读到最后一行。

    ------题外话------

    我又来晚了,今天的我是一个股权穿透穿透到崩溃的加班桑桑。好了,大家晚安,我去继续加班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六月蝉鸣

    2013年6月6日,高三年级的学生度过了在学校的最后一天。

    教学楼里陆陆续续有提着大包小包往外走的学生,教室被清空,高三一年积攒在课桌和储物柜里大大小小的杂物被打包带走。

    教室黑板右上角落,距离高考倒计时停留在了数字01。

    这一场考试,承载着无数个家庭的希望,将会改变无数个年轻人的人生。

    四个人一起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孟高戴着口罩,替简易抱着杂物箱,戚伊琦的书本试卷被陈慕白抱着。

    四个人约定好了考完试一起去东极岛旅行,互道了加油之后,在学校的路口分开。

    “你的心态怎么这么好?搞得我想安慰你一下都没机会。”孟高已经开始渐渐习惯白天出门需要戴口罩的日子了。

    “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我倒是想问,需不需要我替你烧香拜佛祈祷一下?”简易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拿了全国一等奖,参加完自主招生测试之后拿到了北大的a类,除非简易答题卡漏涂反面,只要正常发挥,北大的大门基本已经为她打开了。

    孟高愉快地吹出一串口哨声,天不怕地不怕的孟少爷自然对区区高考也是完全没在担心的。

    “怕什么,我有你给准备的独门秘籍,天下无敌!”孟高倒也顺顺利利地拿到了北影表演学院表演系的合格证,成绩拍在全国第十一名。这已经是一个足够让人感到惊喜的结果了。

    也许真的是这一场考试的结果对于简易和孟高来说太过于确定,以至于等若干年后回忆起来,简易对于高考的记忆就只剩下零星的片段。

    不记得被全网热议的作文题目,不记得数学遇到了什么难题,不记得最后一门收卷铃响时候的激动,好像甚至心里也没有什么终于解放的激动。

    就连考场,简易和孟高都分在了自己本校,就在高一教学楼里。简易只记得自己坐在靠窗的前排,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法国梧桐,整整两天的考试蝉鸣声都始终陪伴着她。

    六月份天总是绿意逼人,阳光反射出叶片的每一丝光泽,然后人在蝉鸣阵阵之中慢慢浮躁起来。

    “儿子!考得怎么样?”孟高跟着人群走出考场的时候,孟高妈妈正抱着一大捧花束等在考场门外,看见自己儿子出来赶紧把花递过去。

    和所有翘首以盼的家长一样,为了讨个好兆头,孟高妈妈今天特意还选了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取个红红火火的好彩头。

    “还行,我估计,应该不会成为失学儿童。”孟高大大咧咧地笑了笑,结果花抱住,“简易呢,还没出来?”

    “没瞅见,倒是看见陈慕白和他女朋友一起出来了。不过呀,那个小姑娘好像做错了一道什么题,看着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孟高听完抱着花逆着人流再一次跑进校园,身后的门卫保安大叔一齐喊了几声也没喊住他。

    “看看这孩子,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简易手里拿着透明的文件袋,坐在操场看台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考生,一阵又一阵的愣神。直到被孟高找到。

    “花给你,走吧,一起去吃饭。”

    “你还记得两年多之前,就大概在这里你和我说过什么嘛?”

    操场看台的树荫处,两年多之前。

    记忆的画面一帧跳回。

    “是不是,我在这一不小心问出了心里话?”孟高嘿嘿一笑,挨着她坐下来,挑着眉盯着她看。

    “嗯,某人好像非常不要脸的问我,想不想交个男朋友。”

    “所以你那个时候其实就偷偷在心里想点头了是不是!是不是?”简易怕痒,他就伸手去挠她腰侧的痒痒肉。她往后闪着身躲,孟高笑着再追过去。

    “所以到底是你先动心的,还是我先动心的?”

    “是你啦!哎呀,痒啦,不要挠啦!”

    “你还笑,不许笑啦!”

    相遇是多么神奇的事情,竟然就这样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的人生,从这一片不算辽阔的操场开始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

    “王主任,我毕业啦!”孟高牵着简易的手,简易捧着花两个人一起推开教导主任噩梦老王办公室的门。

    三年间,不知道老王抓了孟高多少次,记了孟高多少次名字,又罚了孟高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