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有人会来接我们。”

    “加个微信吧美女,下次有机会一起出来玩?”简易感觉困得不行,整个人反应慢了好几拍,盯着来搭讪的陌生男人愣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正在简易还在发愣的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搂过她的肩膀,顺手甩过去一件机车皮衣盖住昏睡着的戚伊琦。

    “我女朋友。”孟高瞪了两个不怀好意的年轻男人,两个搭讪失败的人这才讪讪地走了。

    简易整个人的动作慢了好几拍,活脱脱像是个被05倍速慢放的动态视频,缓缓地扭过头看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然后露出一个浅浅淡淡温婉的笑。

    “你来了。”

    孟高路上一路踩着油门的气愤,见着小傻子这个清清浅浅的笑,突然就像是气球被扎了一针,气愤瞬间散了满地。

    “回家再教育你!”简易的脑门被戳了一下,整个人就要仰面从吧台椅上歪下去,又被一只大手捞了回来。

    “哟,孟少爷你来啦,哎哟喂……”孟高左手搂着简易,右胳膊夹着戚伊琦。戚伊琦刚走到车旁边,背靠着车门一抬手趁着孟高没反应过来直接掐住了他的脸颊。

    嘶……幸好戚伊琦喝醉了使不上劲,否则,他这左右边脸明天肯定一大一小口歪眼斜。

    “孟高,你一定要好好对简易。”躺倒在后排的戚伊琦这一路上倒是兴奋了起来,絮絮叨叨地叨咕着,“孟高,你一定要好好对简易……”

    “知道了。”等红绿灯的当口,孟高伸手摸了摸副驾驶已经闭眼睡过去的小傻子的头顶,对着空空的后视镜回应了一声。

    “真想好了,要分手?”孟高手指敲着方向盘,等着5、4、3、2、1倒计时的绿灯亮起。

    “其实他自己也明白……我们不合适……”

    戚戚嘟囔着,孟高很明显没想到醉成一滩烂泥的人还能回答他的问题,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不合适……”

    “这么多年了,你倒是现在想起来不合适了?”

    孟高再问什么,车里只剩下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再也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真不知道你这是真醉了还是假醉了……”

    孟高把两个人搀到床上躺下,自己拖着被子拿着枕头在公寓的沙发上蜷缩起来。这一刻,他突然后悔为什么不买个两居室。

    [o:人在我家,没事。]

    消息发过去一分钟,陈慕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样?”听得出来,陈慕白是真的想挽回的。

    “算了。”孟高应了一声,把沙发边的小射灯关上,在黑暗中挂断电话闭眼入睡。

    第一百六十九章 学会放手

    宿醉后的早上,简易扒着马桶吐了个肝肠寸断,感觉把上辈子的胆汁都一次性吐了个干净。

    “真是长本事了,我不在一个人跑去喝酒,还差点喝死在外面?”孟高系着围裙的样子有点滑稽,递过来一杯温吞的柠檬蜂蜜水。

    “哟,孟少爷你怎么说话呢,我这还睁着眼喘气呢,怎么就成一个人喝酒了,我不是人啊?”

    简易皱着眉把一杯蜂蜜水喝干净,回头看容光焕发的戚伊琦:“戚戚,你怎么没事?”

    倒也不是戚戚的酒量比简易好多少,只不过是她喝醉后的反应没有这么激烈。

    “因为她不算人呗。”孟高挥着铲子给锅里的煎鸡蛋翻了个面,啪叽一声扣在了滋滋的油声里。

    “真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吃上孟少爷亲!自!下!厨!做的早饭,啧啧啧,我这要是现在拍个照发个微博,是不是我就火了?”戚伊琦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又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戚大哥。只是从今往后,她身后再也没有个又高又壮的陈慕白替她虚张声势了。

    戚伊琦的这一份故作强势的傲娇是印刻在骨子里的,而这枚硬币的反面,却是最柔软最脆弱的另一个她。

    “闭着嘴快点吃,吃完该干嘛干嘛去,害得我昨晚睡了一晚上沙发,现在腰还疼着呢。”孟高把锅里的煎蛋拍到她面前的吐司盘里,没好气地接话。”

    “得了得了,我这还得回去赶中期报告呢,不耽误您二位恩爱了。我祝你啊,早生贵子,喜结连理,三年抱俩!”

    说完,戚伊琦赶在简易手里的抱枕砸过来之前叼着吐司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分手的人毫无异常,倒是简易盯着半杯牛奶和半碗麦片一阵子接着一阵子的难过。

    “你个小脑袋又瞎想什么呢?”孟高脱下围裙坐到旁边,自然而然地把简易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你说如果让戚伊琦假装无事发生的闹一阵子又原谅了大陈,你说那还是我们熟悉的戚大哥么。”

    “可是……”简易想说,可是爱情本来就是游离于常态之外的存在,是一切不可预知的存在,是理智统统无效的存在。

    “戚伊琦强势,从前陈慕白一直被她压着,压久了我们总觉得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模式了。其实不是,所以当一个仰望陈慕白的女孩出现的时候,就算他明知道自己不喜欢那个女孩,可是还是愿意享受被女孩倒贴依附的感觉。”

    简易点了点头,孟高说的确实有道理。

    “一根橡皮筋,拉得太紧了就容易断掉。”说着,孟高拉紧简易手腕上套着的一根小皮套,扯紧了又轻轻弹开,“就像这样,橡皮筋断掉的时候,抓着橡皮筋两端的人都要痛的,区别只是先撒手的那个,痛得轻一些。”

    “那我们的橡皮筋绷得有多紧了?”简易皱着眉头看着孟高卷了一叉子菠菜叶送到她嘴边,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好好的一大清早也要吃绿色蔬菜。

    “你乖乖把这一口菜吃掉,我们的橡皮筋就松松垮垮套在你手腕上。”

    “你骗人!”但简易还是乖乖把这一口裹着千岛酱吃进去了。

    “谁让你总是好骗?”

    简易真的怀疑,自己本来柔顺的发质就是总是被孟高摸头顶才摸得这么蓬松毛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