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戚,你们所有没有做刑事比较好的律师,推给我一个,律师费好说。”

    电话那边刚刚还声音轻快打趣的戚伊琦声音立刻冷峻正经起来:“谁出事了?”

    简易甚至都能想象到她在办公室里突然捂住听筒,刷一下站起来走向电话间的那一份谨慎。

    “别担心,是简楠。”

    “上次打到你鼻青脸肿的那个弟弟?”戚戚冷笑了一声,“呵,他的话,那我可得好好推荐律师,争取无期改死刑,十年改无期。”

    “别嘴上呈英雄了,推给我一个好一点的刑诉律师,我能帮他们的,也就这么多了。”

    挂了电话之后五分钟,戚戚转过来一张电子名片,合伙人,陈子诚。

    “易易,真的就这样了?”说话间车停进车位,孟高熄了火,在车里还不急着出门。

    “后面的事我会处理,放心,不要你插手。”

    “简易。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处理,什么事都自己解决,好像我的存在对你来说,只能同甘永远不能共苦。”

    第二百零四章 同甘共苦(下)

    从香港回上海之后又折腾了一整天,等晚餐时,两个人都懒洋洋地不愿意再动弹了。

    更多的是,简易也实在没有胃口。

    孟高叫了日料外卖,眼看着对面的女人拿着筷子头一点一点把完好的一块手握戳到了散架。

    “易易?”

    “嗯?”

    “不想吃就算了,给你叫个奶茶?”

    “算了,今天不吃了,我去书房加会儿班,你吃完喊我,我出来收拾。”

    明明是一个无业游民了,哪里有什么工作可以加班。但是孟高当然没有揭穿她,他点了点头。

    等孟高收拾完餐桌,带着一包垃圾扔到楼下再推开书房的门时。书房里一片漆黑,没有一点灯光,连窗外的月光都被简易扯开厚重的避光窗帘挡得严严实实。

    如果不是熟悉这个房间的陈设,突然闯入的小偷一定会被门口的异形台灯先撞破鼻子,然后摇晃间再被长绒地毯和地毯上的大象形状沙发椅绊个人仰马翻。

    当然,孟高不会。孟高径直地走到书桌前,把蜷缩在椅子上的简易不由分说地抱了出来。

    简易在椅子上蜷成一团,拖来大大的毛线毯盖住自己,把脸埋在毛线毯的绒毛里。

    只要房间足够黑,她就能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寻找到一丝安全感,就像童年曾经无数个蜷缩在被窝里的日夜。

    15岁那一年,孟高是闪闪发光的少年,将她世界的黑暗一点一点照亮。

    25岁这一年,孟高推开书房的门,走廊的灯光便漏进来一些,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可是闪闪发光的少年身上的光,也要留着温暖照亮自己。简易不舍得无限度地损耗。

    “简易你乖一点。明天我要去拍戏了,你这样,我根本走不掉。”孟高连人带毯,直接把椅子上的一坨抱到了客厅沙发上。

    简易伸手挡着刺眼的灯光,顺便把脸上的泪痕揩去,然后恢复到正常的状态,温柔地笑了笑:“你放心进组嘛,明天我要去把公司的地址租下来,然后去公司办注册登记。”

    这些与简钟华有关的烦心事不能阻止简易创业开公司的进度。

    “简易。”孟高蹲在沙发旁边,抱着沙发上毛茸茸的小脑袋,手掌揉了揉她的头顶:“你不要我插手,那我就不插手了。”

    “你明天联络一下你哥哥,让他记得要做准备。”

    “什么?”

    “邢玉丽不是那么善罢甘休的人,我担心她迟早会知道那张照片的事,然后借此把这件事情闹大,闹大之后以此要挟你或者孟韬,甚至会威胁到你爸爸或者你二叔。”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孟高完全有理由相信邢玉丽那个泼妇干得出来。甚至,直接跑到军区大院门前坐着撒泼也未可知。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给孟韬打电话。”孟高摸了摸简易的小脑袋,站起来走到阳台,拉上玻璃门隔着门一边举着手机,一边满眼宠溺地看着蜷在沙发上的小傻子。

    他说过要好好保护她的。十几岁就逞英雄说过了。

    第二百零五章 风波(1)

    简家别墅书房里,简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长叹了一口气。岁月正在无形的蚕食他的身体,衰老变成了言行举止中无法掩饰的状态。

    “爸,简易也就听您的话了,您去再和她说说。”

    “我当时在屋里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我要是知道当时简楠那个混小子在外面对简易大打出手,我老头子第一个就要教育他!”

    “怎么?当时欺负人家,现在想起来求人家了?”简老爷子坐在黄花梨木精雕的圈椅上,手里的拐杖砸得掷地有声,“晚咯!”

    “还不是嫁进了孟家,有了后台跟我们讲话腰杆都硬了不少。”

    简老爷子瞪了说话的邢玉丽一眼,简钟华连忙表明立场:“就数你会说话?给我闭嘴!”

    “爸爸,您看,您可就楠楠这一个孙子,我可就这一个儿子,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帮着想想办法。”

    “我一个退休在家赋闲的老头子,我能有什么办法?!”

    “爸……”

    很难想象,平日里在倍受学生敬重的泰斗级简教授竟然也有如此不堪的一幕。或者从根源来说,如若以简钟华生活中的状态来匹配,他实在愧为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