唢呐音乐会,那得让谁家死个人先。

    ……

    江暮凝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迟云含盯着电脑看了很久。

    但是,奇怪好啊,说明她单纯,说明她可爱。

    迟云含又忍不住开心。

    另一边,江暮凝刚刚到公司,她一直低着头看手机,进电梯还是秘书提醒了一句,“江总,别撞到墙。”

    江暮凝抬头。

    就差一毫米,她的鼻尖碰到墙壁。

    江暮凝嗯了一声,往后退,转过身,直接对上了五六张脸,电梯口站得全是人,大家都很犹豫。

    到底要不要进来坐电梯呢?

    看执行官那张冷脸,她们又默默地把头低了下去,等下一趟电梯不香吗?干什么要跟执行官挤电梯?嫌弃活的太短了吗?

    大家行注目礼,玻璃电梯里,她们执行官并没有觉得尴尬,低头看手机,很认真、很严肃的工作,心里素质很好。

    这要是我肯定社死了,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到了工作楼层,江暮凝停了一下,把耳后的头发拨过来,遮住了红通通的耳朵,又把手机塞进兜里,淡定地推开办公室的门。

    这些天江暮凝来公司少,都是在医院处理文件,桌子上积累了一堆还没处理的工作,她随意扫了一眼,问:“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现在都在弹劾您,说您一言堂,一意孤行,不经过大会同意,就更换了香水主题,会引起消费者不满。”秘书汇报着工作,顺便摁开了前面的投影仪,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最近您上了三次热搜,负面评论很多,官博下有很多指名道姓的恶意评论,不过,从公关那边得来的消息,基本是对家买来的水军,您不用太在意。”

    江暮凝看向她,眸子平静,如一滩幽泉,那样子好像在说“你看我在意吗”,秘书自觉这话问的有些多余。

    “调香室那边情况怎么样?”

    “您给的配方技术要求过高,调香师们还在尝试,但是,目前没有出现之前的臭气反应,听调香师的反馈,这是一瓶好香,她们还在尽力完善,力争做到最完美的状态,再送过来给您试香。”

    江暮凝嗯了一声,不看投影仪,就看她。

    秘书想着是不是有什么遗漏,又从衣服兜里翻出了一个笔记本,一条条看过去。然后,她拿出几张彩纸放在桌子上,道:“这是给您找的户型,从六百平米,到五百平米。有一点我想跟您说一下,两个公司中间,都是商铺和开发性楼盘,找不到别墅,这都是我在你们中心点的延长线上找的。”

    当然,贴心的秘书,不仅找了别墅,还找了一些楼层房,在两百到三百平方米,也挺适合居住。

    江暮凝一一看过去,她比较中意别墅,道:“这个,把练习室和音乐房好好装修。”

    “咦。”秘书疑惑地问:“您要把钢琴搬过去吗?还是我在给您订一架钢琴过去?”

    江暮凝说:“不是我,是迟云含要。”

    “好的。”秘书默默记下来,“那您什么时候要房,我去帮您交接。”

    江暮凝说:“尽快吧,把里面的布置弄好,还有这里、这里,里面的东西都要装满。”

    秘书一一看过去,衣帽间、首饰箱,这装满怕是花费不少,她忍不住小声的吐槽,“江总,您这是开始了氪金模式啊,氪多了容易掉马啊。”

    “嗯?”江暮凝偏头看她,“什么意思?”

    “我说您氪的好!”

    ……

    这两天,迟云含难得过了安生的日子,一开始她爸妈会给她打电话、发短信,但通通被她拉黑了,之后再来公司闹,公司保安都不让她们进了。

    理由很简单,配方的事,让公司高层知道了,大家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迟雨容为了出来,也咬定自己用的是迟云含的配方,公司就开始犹豫了。

    配方可比调香师重要得多,只要配方好,什么调香师找不到。现在还好,只是她们公司内部的知道迟雨容找枪手了,要是传出去了,她们公司肯定得出来表态,指不定会牵连到公司的销量。

    犹豫来犹豫去,高层就把迟云含叫到了会议室,都笑眯眯的看着迟云含,问道:“云含啊,我们听说你姐姐的香水配方,都是从你那儿拿来的。”

    迟云含把上次讲给大家听的话都说了,“冬日恋歌不是。”

    “嗯。”为首的高层笑了笑,也就是调香室的总监,戴着眼镜,看着是个很斯文的男人,之前迟云含和他见过几次面,他很捧迟雨容,迟雨容能当上首席调香师,除去配方的原因,还有就是靠着他的扶植。

    他交握着手,认真的样子不像是总监,倒像是个经纪人,他道:“是这样的,我们肯定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处理结果,你姐姐我们之后不会再聘用她,公司会发布申明开除她。”

    “那挺好的,谢谢您这么公正。”迟云含回了他一个笑,心里时刻保持着警惕,不多说一个字。

    总监又道:“先前我听你姐姐说过,你也想当调香师,对吗?”

    这公司上下都传遍了,没人不知道吧?

    迟云含点头,“是的。”

    “国家有规定,oga不能从事调香师这一职业,对此我们感到抱歉。”总监放低声音,听着很愧疚,其他高层看向迟云含的表情都带了可惜。

    迟云含攥了攥手,并没有感到一丝安慰,只觉得不适,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她扯了扯嘴角,“我……是的,我知道,您还有什么事吗?”

    总监笑了笑,“是这样的,虽然你不能当调香师,但是,你可以来当公司的调香指导师,我们会聘请你做公司的首席指导师,你觉得怎么样?”

    迟云含抬头,震惊地看着他。

    总监推了一个文件给她,又示意她坐下,和善的态度让迟云含的忐忑不安,总监说:“我没有性别分化歧视,就像当初录用你一样,只要你踏实勤奋,我认为是oga也没什么。”

    这个倒是真的,香水公司很少录用oga员工,哪怕是保洁员,也会毫不留情的刷掉,把性别卡的死死的,迟云含当时应聘了十多家公司,大大小小的,她都去试了,只有黛兰留了她的简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