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真冷漠。”鹿向媛嘀咕了一句。

    江暮凝依旧像是没听到,到迟云含身边去。

    迟云含在看手机,随手刷刷新闻,见江暮凝过来露出了一个笑脸,江暮凝也轻轻地勾了下唇。

    江暮凝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把小夜灯放在迟云含那边,又把驱蚊液点上,最后是水和零食。

    “谢谢!”迟云含抱着枕头继续玩手机,江暮凝没坐着,站起来做拉伸,会看看四周的风景。

    目光又瞥到那颗椰子树。

    那两个人好像是她的朋友。

    但是她不喜欢,总体来说她谁都不喜欢。

    有些人身来好像就是阴影面。

    江暮凝走了两圈,回来的时候,迟云含已经睡了,手机放在旁边,屏幕亮着,刚闭眼睛没多久。

    她过去瞧,迟云含在发朋友圈,还没发出去。

    都是今天拍的照片,晚上光线不好,拍出来的效果很差,倒能看清楚上面的人,是她游泳的画面。人瞧不出多好看,但是,光影找的很好,大海盛着星光,无论也多漆黑,她也能找到光。

    还配了文字:【以前不会游泳,很怕下水,甚至不敢碰水,今天随口聊到,她微沉了下眼,带着我去了海边非要教我游泳,她一直不肯放手。我问她重不重,她眸子一暗,说:“很重。”,我好生气,她又贴着我的声音说:“在心里最重。”】

    还有一个小黄豆“害羞”表情。

    “?”

    江暮凝眉头动了动,回想今天的画面。

    她好像没说过这种话。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地点了两下,发送成功。

    长夜漫漫,得找点事情做。

    ……

    那边鹿向媛快要把地皮扣秃了,和无边的夜色一样沉默,鹿向媛咬了下唇,朝着远处看了一眼。

    瞧见江暮凝走到了海边,又开始游泳,鹿向媛像是找到了话题一般,跟路茗嘉讲话,问:“她在干嘛,大半夜去游泳不危险吗,精力这么旺盛?”

    “现在是几月?”路茗嘉问。

    “十月,怎么了?”鹿向媛又看了眼手机,说起来三个月了,路茗嘉很冷漠,像是不认识她。

    那是不是证明她可以不用出国了?

    她现在手里只剩下两千五。

    要是之前有工作,日子也能将就着过下去,偏偏她现在辞职了,是个穷鬼,自己都养不活。

    要是不用出国,日子能过的好点。

    鹿向媛想的认真,路茗嘉再次出声的时候,她被吓了一跳,本来腿麻了,很糗的坐在了地上。

    “江暮凝三个月没出来。”路茗嘉斜了她一眼,冷淡地说:“这段时间ilight管自己很严。”

    她特地把名字分开来说,让鹿向媛容易理解,鹿向媛坐在地上,手撑着地,微微后仰身体,“的确,这段时间看ilight越来越不爽,她越来越酸,越来越躁动。”

    七月过度到了十月,天气都转凉了。

    两个月很漫长,像是夏眠,一直沉睡,记忆停止更新,前一秒她还停留在豪宅里睡觉,一觉睡到海岛,周遭的事物变了,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管是谁,都会害怕和不满吧,谁知道下次还会不会睁开眼睛。甚至睁眼闭眼,会不会一无所有。

    有了喜欢的东西,欲望增长,私心膨胀,谁不想拥有身体的主动权,谁想一直等着被唤醒?

    如果治愈,又会是哪个人格主导身体呢?

    这是很复杂的问题。

    更复杂的是,她到底爱的是谁?

    alha和alha的匹配度都是负数,加上彼此讨厌的因素加成,江暮凝躁动,鹿向媛能清晰的感觉到,带的她也很不爽,总感觉被影响,提前进入发情期。

    烦人。

    正烦着,鹿向媛猛地反应过来了。

    以前哪怕距离十米,她又吐又呕的,恨不得把自己脑袋炸掉,现在她居然能和路茗嘉离的这么近?

    路茗嘉没想吹冷风,确定江暮凝精力充沛,不会有危险,转身往自己的小木屋走,她一个人住,和鹿向媛那间房隔得很远。

    鹿向媛坐了一会,慢吞吞地跟过去,这种感觉跟以前不一样,她问道:“那个……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们之间的斥敏反应,好像变低了。”

    路茗嘉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睫毛微动,“不清楚,还有事吗?”

    鹿向媛吸了一口气,依旧没感受到斥敏带来的钝痛,她认真地说:“真的,变低了,我没觉得头痛。”

    说仔细点,应该是她们重遇的那天就消失了,如果有斥敏反应,那天她不会在豪宅里睡到天亮,鹿向媛进门的那瞬间,她应该就被痛醒了。

    以前她屡次被路茗嘉抓回去,跟这个有一大半的关系,两人之间的斥敏反应如同雷达,离的近就会头痛欲裂,路茗嘉就根据这个找到她的位置。

    鹿向媛很想确定这个事,如果她感觉不到,路茗嘉能感觉到吗,她看路茗嘉,路茗嘉面无表情。

    路茗嘉对旁人都是笑,很温柔,对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