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知在前边走着,钟离斐相随,聊些有的没的。飞刀破风,“唰——”割破钟离斐劲动脉,见血封喉。

    ——白氏主仆违反规定,并下了死手。

    卫知斜睨冷哼,脊梁笔挺如剑,背影孤峭如峰。

    “不义之徒,莫怪我手下不留情。”

    “唰唰唰唰唰————”八支飞刀飞出,在空中翻转,精准地朝着目标要害而去……

    每一把都薄如蝉翼小若花瓣,却附着灵力,能轻易割开修士的灵力防护,致人于死地。

    “砰砰砰砰砰!!!”手qiang连射,qiang口喷出火花,灵子弹将飞刀一一射落,金属薄片萎烧成花,终化灰烬。

    惯用双qiang这点已经暴露,卫知干脆直接亮出两把武器,在手中挽出两朵漂亮的银花。

    白灵悄然潜在蕨类之海,低声吩咐白桐:“先把她的武器破坏了,它们的增幅作用太强了。”

    武器破坏之后再采取迂回之术,便能消耗尽卫知的灵气,最后让她变成如蝼蚁般弱小的存在,随意由人捏死。

    白灵想到此,诡然一笑。

    白桐这一次佯攻要害,卫知顺利躲过之后却不妨让qiang中招,左手qiang管拦腰而断。卫知左右看了看qiang之裂口,眸子骤然燃起怒火,“一个个都那么喜欢破坏别人的武器吗?”她又回忆起了爱qiang被人破坏的痛心。

    卫知收起另一把还完好无损的qiang,很鬼畜地松动了下颈部肌肉,赤手空拳地朝白氏二人藏身的蕨海走去。

    白灵紧张地拽了拽白桐的衣服,“她来了!你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杀了她?”

    白桐鬓角挂下汗水。

    是威压——

    致命飞刀就夹在指缝之间,只要射出就能立即解决掉目标,可他愣是无法动手,胳肢窝像是抹了胶水,令他肢体胶着。

    他知道再进攻会进一步暴露位置,这后果不堪设想。

    “喂!阿桐!废物!”白灵推了白桐一把,从他腿上绑着的暗器包里扯出几把飞刀,狠命朝卫知甩去,这次卫知没了qiang的帮助,只能通过敏捷迅速的闪转腾挪避开了进攻。有白灵主动提供精确卫知,她脚步铿锵地靠近白氏主仆。

    “废物!”白灵给了白桐一个巴掌。

    白桐这才清醒,事已至此,他只能尽力而战了,刚才他杀了目标的同伴,或许目标会因此报复而杀死他和他的大小姐。

    白桐带着白灵消失在原地。

    白桐进攻。

    白灵则趁着卫知躲避飞刀的契机,朝卫知开qiang。

    ——夹击。

    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卫知之前要求钟离斐在暗处解决白桐,可白桐的飞刀一直未尝停歇,说明钟离斐食言了。

    “切!”卫知满脸不悦,“就知道会这样……”

    白桐不但善于飞刀,还善于躲闪隐匿,像个杰出的杀手。

    卫知陷入了苦战。

    后来她发现白桐很关心白灵的死活,基本只要白灵一暴露,他就会赶过来把白灵移走。

    “哦,还是忠全属性。”卫知挑唇一笑,端是邪气外溢。

    如此一来,解决白桐就简单了,策略跟解决钟离墨一样。

    卫知行事作风并不光明磊落,跟所谓的主角差了十万八千里,或许她就是不适合做主角才会穿成女配。

    卫知躲避白桐飞刀的同时,开始向白灵进攻。

    为了让白灵不输,白桐不断保护她躲过qiang击,却也因此无力再针对卫知飙飞刀,并露出空门。在他露出空门的刹那,猎人在远处肆笑,“砰——”灵子弹离弦。

    感觉抱着自己的身体失去了力气,白灵推开他,他倒地晕迷不醒,“废物!”白灵恨恨踹了白桐的脸。平凡的面庞沾上尘泥。

    “只剩下你了。”

    幽灵般的声音在白灵身边起伏,不知源头——卫知在她的视野里消失了。

    “出来!混蛋!别装神弄鬼!”白灵失去冷静地大叫,胡乱朝空气挥打。

    “我一直不喜欢……”卫知在她身后道。

    “不喜欢什么!”白灵朝身后开qiang,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只可怜的白孔雀,因她的子弹而晕迷。

    “——不喜欢你看我的眼神,”卫知又出现在白灵的背后,平静地开qiang,“太不友好了。”

    话音落处,白灵断线般软倒。

    蕨海之上唯有迷彩服包裹的孤峭身影,银色的短发被风吹拂。

    钟离斐淡定自若地手揣口袋,绕到卫知身后,慢悠悠地打算取走她腰间的qiang,结束这场比赛,谁知卫知突然转头,迅猛拔qiang,黑漆漆的qiang口对准了他光洁的额头。他立即抬手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这动作太怂并不符合钟离斐boss的气场。

    那桃花眼一眯变成两道弯弯的线,她就这样带着微笑开了qiang,“砰——”一声,大boss栽了,“临死”前还满脸不可置信,似乎在说:她不可能能躲过他的乐音系幻术!

    卫知从耳朵里取出天蓝色金属耳塞,上面有玄文刻印,乃消音咒,可消除尘世中的一切声音,是卫知特地命族中善工者铸造,并为其取名,曰“吾想静静”。

    “哼。”卫知短促地冷哼一声,补了三qiang,才从钟离斐的“尸体”边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