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托维亚的眼睛扫向他,哈利为她的表情一惊。她脸上写着吃惊,以及……戒备?甚至还有一丝疑虑……

    “哦?为什么这么说?”她问道。是的,她现在的语气里绝对带着防范。

    哈利耸耸肩。“老实说,我一直想象他的妻子会是一个女性版本的他。”哈利玩笑似的说,试图让艾斯托维亚放下戒备,但是她并没有笑。

    “那么我猜你并不是很了解他,”她说道。

    “是的,”哈利说,审视着她的脸。“确实不。”

    他准备离开了。哈利决定下次再来拜访,了解她过去的婚姻。哈利感到现在提起这件事对他不会有任何帮助;艾斯托维亚已经收起了她刚开始表现出的欢迎态度。

    不过她还是很礼貌地对哈利道了别,然后他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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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回到威斯敏斯特的公寓。回到那个悬在半空中的盒子里。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爱尔兰威士忌,走到阳台上看着伦敦天际线。他还记得和金妮第一次站在这里向远方眺望时的情形,金妮的眼睛闪闪发亮,城市灯光倒映在她瞳孔中。简直太美了,她深吸了口气。她一直怀着拥有这样一个住所的雄心和动力。硬朗的线条,利落的造型和醒目的特征。她自从还是个小姑娘起就一直对伦敦着迷,经常陪同她父亲来往于魔法部,热爱着这座城市的喧嚣。总有一天,我会住在天上的盒子里,她曾经这样对父亲说道,当他们终于买下了这栋公寓时,金妮开心地笑了,像是实现了童年遗失的梦想。

    哈利的心则归属于石头与木料搭建的房屋。霍格沃茨——那个第一次掠走他心脏的家——如同一个由巨石和魔法组成的摇摇欲坠的上古野兽;之后便是陋居,那个有着舒适房间和杂草丛生花园的所在。

    他抿了一口威士忌,体会着酒精在嗓子里灼烧的感觉。

    他能看到河对岸南兰贝斯的灯光,反射在泰晤士河泛着光泽的黑暗里;一辆列车驶进地面站台,在与它平行的路灯照射下若隐若现。一会儿功夫列车就开始加速,渐渐向远方驶去。

    哈利的目光追随着列车直到它离开视野,消失在西方,在那里,城市炫目霓虹被郊区的点点街灯和乡野间的漆黑夜幕所取代。

    在楼下街道某处,有人哼唱着一首熟悉的曲调。哈利侧耳倾听,过了一会儿便想起了歌词。这是一首古老的英国民谣,哈利还记得。

    blow the d southerly, southerly, southerly

    风向南方吹去,向南吹,向南吹

    blow the d south o'er the bonny be sea

    向南吹过亮蓝色的大海

    blow the d southerly, southerly, southerly,

    风向南方吹去,向南吹,向南吹,

    blow bonnie breeze, and brg hi to

    吹过靓丽的清风,把他带到我的身边……

    最后一丝夏暑屈从于秋天的意志,微风带着寒意拂过哈利的发梢。他打了个哆嗦,走进屋里,把身后的滑门关上。

    火车来了又去,像穿梭的流星,逐个消失在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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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

    今天有金妮的比赛,

    哈利很早就醒了。这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惯例,早起,晨练,洗澡,穿衣,早餐。

    在他刚刚将早餐麦片吃到一半时,公寓四周设下的魔法屏障颤动起来。他推开碗站起身,走向门口。是赫敏吗?或罗恩,想要一起去看球赛?

    但是经历过了调查组严格训练的哈利,已经对于辨别魔法印记非常娴熟。门前浮动着魔力,但不是赫敏或罗恩的。

    他拿起魔杖轻声念咒,使门对着他的一面变得透明,就像一个单面镜。

    金发。蓝眼。

    哈利犹豫了一下,然后打开门。

    “马尔福夫人。”

    面前的女人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道,“你可以叫我纳西莎。”

    “按理来说你不可能找得到我。”哈利的大批崇拜者都以为他住在苏塞克斯某处。只有赫敏和罗恩知道真相。

    “但我还是找过来了。”她礼貌地说,语调平缓,丝毫不带冷漠或怨憎,哈利不禁想起德拉科在猫头鹰商店里也是类似的语气。战后,他们俩的声音里似乎都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那种礼貌和尊重的口吻像缄默一样沉重,如雪白墙壁一样空洞,像有人孑然独立在空荡荡的房间中。

    对于她究竟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哈利勉强咽下了好奇。

    “进来吧,”他说道。纳西莎·马尔福本人站在他的家门口,哈利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