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习完了。”

    “各科,每本?”

    “嗯。”

    “……”不是,这个人又要当家教,又要给她补课,到底是哪里来的时间,就这么预习完的?

    她男朋友,是不是太过优秀了点?

    这么一对比,奕舒完全不想动了。

    反正,也赶不上。

    江侵垂眸,就看到,自家小姑娘懒懒的躺在床上,黑发铺在脑后,一双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江侵伸手拉住她手:“歇够了没?该起来学习了。”

    “不想学,想睡会儿。”

    “起来了。”江侵扯了她手一下。

    奕舒一动没动,过了几秒,还反扯了一下:“你也陪我休息会儿。”

    江侵侧身坐着,本身就微微俯着身,被奕舒这么一扯,一个不查,身体压下去。

    一只手还拉着奕舒的手,另一只手,却是落在了她腰侧。

    指腹,似乎蹭到了她腰间的软肉。

    两人在一起有段时间了,也做过很多亲密的事。

    但在奕舒的房间,以这样的方式贴在一起,却不曾有过。

    离的太近,呼吸纠缠在一起。

    仿佛在一瞬间,房间腾然生出一股无形的暧昧,无声的缠绕在了两人周围。

    奕舒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江侵的眼睛很好看,狭长,内收外翘,眼睫很长,却不翘,低低垂下来时,会遮住眼底的情绪。

    此时,他静静看着她,眼睫后,眼底黑而沉。

    他的嘴唇也很好看,薄,却又不过分薄,微微抿着时,会有种禁欲的性感。

    莫名的,她觉得有些口渴,轻轻舔了下唇:“我,我想喝点……”

    那个水字还没说出口,唇瓣,却被堵上了。

    辗转反侧。

    唇齿交缠。

    也许是因为地点太过独特。

    也许是因为午后的阳光太过缠绵。

    沉沦的无声无息。

    等奕舒手指张开,被江侵扣紧在床上的时候,才察觉,腰间微凉。

    那有些粗粝的感觉,刺的人心头一跳。

    浑身都酥了。

    她呼吸都下意识的屏住,却在模模糊糊间,隐约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是高跟鞋敲打在地面的声音。

    奕舒一下子清醒,然后慌乱的推开江侵,从床上起身,压低声音:“我听到我妈回来的声音了……”

    江侵喉间压了下,起身,往桌边走。

    奕舒也飞快的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坐在桌前翻开书。

    几乎是在翻开书的一瞬间,秦柔从外面走了进来。

    奕舒心口砰砰跳着,侧过头去:“妈妈,你回来了?”

    秦柔应了声,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房间很热吗?你脸怎么那么红?”

    “……”

    奕舒用手捂住脸颊,心虚的支支吾吾道:“是有点。”

    “那把空调调低点。”

    “好。”

    “嗯,那你们继续吧,妈妈去做晚饭。”

    “好。”

    秦柔终于离开。

    奕舒手一软,书砸在桌面,身体也跟泄力了似的,靠在了椅背。

    江侵侧目,盯住她发红的脸颊,声音发紧:“以后,还敢再招惹我吗?”

    奕舒用手捂住脸,吐出一口气,不敢看他,把脸埋进书里:“学习吧。”

    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

    短暂的假期,还没等人喘口气,就结束了。

    再开学,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奕舒他们换了教室,换到了教学楼最顶层,楼层旁边的栏杆上挂了红色标语,全是关于高考的励志鸡汤。

    教室黑板上也开始多了一栏,用来记录高考倒计时。

    班级的课程表上,所有的副科都被取缔,一眼望过去,满满当当全是主课,连晚自习都延长到了晚上十点二十。

    原先课间的嬉笑声少了,中午趴在教室里做题的多了,有的宿舍,甚至凌晨一两点还有悄悄亮起的小手电。

    各种大大小小的考试密不透风的压下来。

    桌上一沓一沓的卷子摞的比人脑袋都高。

    仿佛昨天还只是一群无忧无虑的晒安,转眼,一座大山就压了下来。

    奕舒也跟着,被迫进入了紧张的高三。

    十月份,学校金黄的梧桐叶落下时,奕舒的生日来临了。

    也终于能喘口气。

    周日的时候,一大早起来,四人小群就开始往出蹦消息,夏凝和贺章开始商量今晚去哪里给奕舒过生日。

    现在他们的周末假期被压榨到只余下一天,学校还十分禽/兽的布置了十几张卷子。

    所以奕舒的生日会,只能被迫放在晚上。

    奕舒吃完饭,才看到,夏凝跟贺章选了地方,在群里@了她和江侵。

    江侵进这个群有些时间了。

    虽然他鲜少说话,但这条,他回了。

    j:我听奕舒的。

    奕舒看了看聊天信息,在夏凝和贺章发过来的餐厅选项里,选了一家和烤肉和涮锅一体的餐厅。

    第60章 青梅

    因为高三的紧张,他们四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聚在一起了。

    一顿饭加之奕舒生日的缘故,吃的格外热闹。

    散场的时候,都晚上十点了。

    一群人道别,各自分头回家。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奕舒和江侵下了车,慢慢的踱步往回走。

    一路将奕舒送到家门口,江侵才从裤兜里拿出一个蓝色丝绒小盒,递到奕舒面:“生日礼物。”

    奕舒打开,里面静静躺了一只女式腕表。

    表带是皮质的,细细的一条,表盘是银白色的,款式简单大方。

    奕舒笑起来:“很好看,我很喜欢,你帮我带上吧。”

    江侵接过,将腕表戴在她白皙纤细的手腕,又轻轻摩挲了几下。

    果然,她手腕上,很适合缠些什么。

    奕舒垂眸端详几秒,正要收回手,眼底,却意外瞥到了江侵袖口处隐隐漏出的一抹褐色。

    看起来,跟她手腕上皮质的腕表,是同一种材质。

    奕舒扯住江侵的手,将他袖口稍稍往上一推。

    江侵微微凸起充满力度的腕骨上,赫然一条,跟她同款的,手表。

    只不过,腕带要比她的那条宽些。

    表盘换成了沉黑色。

    所以……

    奕舒微微偏头,眼底散开浅浅笑意:“这腕表,是情侣款的?”

    江侵垂眼,几秒,应声:“嗯。”

    奕舒看他好像难得有些不自在,正要逗逗他,口袋里,手机却响起来。

    是视频的声音。

    “等我一下哦。”

    她停下话头,拿出手机,是宋吱。

    约莫是来祝她生日快乐的。

    今年宋吱也升入了高三,没能来参加她的生日会。

    只能以这种方式来为她庆祝。

    奕舒顿了下,接通。

    “阿崽,生日快乐啊!”宋吱欢快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

    因为不知道还有江侵在,所以嗓音有些高。

    那声阿崽清晰的回荡在空气里。

    奕舒默默看了眼江侵,摸了摸鼻子:“嗯,谢谢你啊吱吱。”

    “谢什么,见外了啊。”宋吱说完,又补充:“对了,生日礼物已经在路上了,你收到了没?”

    “还没。”

    “那这两天你注意着点电话。”

    “好。”

    “不对啊,你这是在哪里?怎么这么暗?”

    “……”反射弧真有够长的。

    “我在外面,今天跟同学一起聚餐来着,就你上次见过的。”

    “哦哦哦。”那端应了声,静了两秒,声音里含上一丝揶揄:“那个,今天江大佬没去你生日会?”

    “……”怎么又开始了!

    奕舒再度默默看江侵一眼,准备压低声音跟宋吱暂时先再见,宋吱的声音陡然高了八度,咋咋呼呼的传来:“我看到了!地上的影子!那个高的!是江大佬对不对!你们现在在一起吗!”

    “……”

    因为之前奕舒才无中生有问了宋吱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谁知她转头没多久就跟江侵在一起了,这脸打的过分的快,所以奕舒一直没好意思告诉宋吱,她跟江侵在一起了。

    以至于,出现了以上这尴尬的一幕。

    一阵风刮过,奕舒站在原地,觉得尴尬到窒息。

    她已经没脸去看江侵是什么表情,稍稍背过身,压低声音:“吱吱,我开的公放,没戴耳机,江侵听到了……”

    电话那端安静了一秒,响起什么落在地面的声音。